贾璘瞥见那行血字,瞳孔骤缩。
他抬头望向药谷深处,雪峰之巅的积雪竟在悄然融化,
露出底下漆黑的岩石,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
而白薇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轻一动,
那图腾竟微微发烫,散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鬼胎已成,镇煞只是权宜之计。”
白薇虚弱地开口,眼中满是绝望,
“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
贾璘握紧了丹炉碎片,指节发白。
他望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要么找到彻底净化煞气之法,要么……在胎儿出世之前,斩草除根。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要掀起一场更大的腥风血雨。
药谷的寂静被一声遥远的狼嚎打破,紧接着,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那些原本被灵气滋养的药谷异兽,
竟也被残留的煞气感染,变得狂躁嗜血,
正朝着行宫的方向狂奔而来。
兽吼如雷,震得行宫梁柱嗡嗡作响,
窗外黑影幢幢,是被煞气侵染的药兽——平日里温顺啃食灵草的雪兔生了尖利獠牙,衔着带血的草叶撞向朱门;
通体雪白的灵鹿眼泛赤红,鹿角暴涨数尺,
顶破窗棂冲入庭院,蹄下踏碎了满地灵花。
“守住殿门!”贾璘将虚弱的白薇护在莲台后,反手掷出佩剑,
剑身符文亮起,直钉在殿门中央,金色光罩瞬间铺开,挡住了第一波冲撞。
可药兽们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向光罩,獠牙与鹿角刮擦出刺耳声响,光罩上的符文渐渐黯淡。
药童蜷缩在角落,死死抱住《百草录》,
书页被她攥得发皱,那行“血洗药谷”的血字竟在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外界的凶煞。
小主,
白薇捂着小腹,感受着腹中胎儿平稳却阴冷的胎动,
小腹上的染血金莲图腾愈发清晰,竟顺着肌肤渗出一丝黑气,与殿外的煞气遥相呼应。
“煞气已蔓延至整个药谷,再这样下去,光罩撑不住!”
贾璘面色铁青,鬓角又添几缕白发,寿元的损耗让他气血翻涌,
“白薇,你且稳住胎气,我去引开药兽,寻净化煞气之法!”
“不可!”白薇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焦灼,
“胎儿与煞气相连,我若离开莲台,煞气定会失控!
况且……那丹炉碎片上的符文,或许与《山河龙脉图》能凑成完整的镇煞阵!”
贾璘猛地想起怀中的龙脉图,连忙取出展开。
泛黄的绢帛上,除了地脉走向,竟还藏着一行细小的批注,
正是关于前朝道士镇煞的记载——需以龙脉为基,
丹炉为引,孕妇精血为媒,方能将煞气永久封印于莲台之下。
“精血为媒……”白薇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
“是要我以自身精血,滋养封印?”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