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太后轻轻应了一声,拿起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用小指尖挑起一点带着奇异花香的透明脂膏,
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自己纤细优美的脖颈上。
那动作优雅而缓慢,指尖划过雪白肌肤,留下晶莹的光泽,在柔和的烛光下,散发出无声的诱惑。
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脂膏盒盖开合的轻微咔哒声,和她指尖在肌肤上摩挲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她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和穿透力:
“璘儿,你可知……哀家方才躺下,闭上眼,却总觉得……不安稳。”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贾璘。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和一丝……受伤后的脆弱与困惑。
“哀家就在想,” 她站起身,寝衣柔顺地贴合着丰腴曲线,缓步向贾璘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白日里,你在麦田中,那般天神下凡似的护住了哀家。
可方才……哀家只是想让你在身边躺下,借你一点安稳的气息……你却……”
她停在贾璘面前一步之遥,微微仰头看着他,两人身高差让她需要仰视,
但这仰视的姿态却因她的身份而带着俯视般的压迫感。
“你却说‘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她轻轻重复着贾璘之前的话语,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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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璘儿,哀家问你,在生死关头,那些礼法规矩,可曾护得住哀家的性命?
护得住哀家半分的周全?”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贾璘眼底深处,
“若没有你那份……‘匪夷所思’的本事,哀家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首!”
她的质问,将白日遇刺的功勋与方才寝殿中的拒绝,置于同一个生死天平的两端!
这已不是单纯的试探或引诱,而是用救命之恩与现实的恐惧,对他精神防线的精准爆破!
她在逼他承认:在绝对的力量和守护面前,那些所谓的礼法,不堪一击!
她也想撕开他“忠心臣子”的外壳,触及那神秘力量的核心!
贾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太后的逻辑极其犀利,点中了他最无法反驳的死穴。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九阳真气下意识在体内加速流转,强行稳定心神)。
“太后明鉴。” 他声音低沉,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护卫太后,乃臣职责所在,亦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至于礼法规矩……”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太后那咄咄逼人的审视,
“正是维系江山社稷、尊卑秩序的基石。
臣虽微末之力侥幸护得太后一时,却万万不敢因此僭越人伦纲常之本。
此乃大防,关乎国体,臣……不敢忘,亦不敢破!”
他的回答掷地有声,将个人力量与维系天下的礼法明确区分开来,
将“不敢破”提升到“维系国体”的高度,
既回应了太后的责难,又再次筑起了一道以“社稷”为名的无形高墙!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回避,仿佛在宣告:纵有惊天之力,亦恪守为臣之道!
太后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贾璘那双深邃却坦荡的眼睛,看着他挺拔如松、无懈可击的姿态,那份油盐不进的坚定,
让她精心构筑的攻心为上的策略,再次感受到了强烈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