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之中。
郑暄形如枯槁地瘫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早知今日,本王当初就不该用你!万万没想到啊,我大楚万里江山,煌煌数百载基业,最后......最后竟然亡在一介流寇之手!可笑!可笑啊!”
徐凌霜上前一步,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郑暄!你可还认得我?”
郑暄醉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嗤笑道:
“呵!若不是靠着王潇,你也配站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
徐凌霜不再多言,缓缓抽出腰间佩剑。
“今日,我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郑暄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面露不屑。
“报仇?区区罪臣之女也配审判本王?”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撞向身旁的蟠龙金柱。
“嘭!”
鲜血与脑浆迸溅开来。
徐凌霜:.......
举剑四顾心茫然。
准备许久的狠话,积蓄多年的仇恨,都随着郑暄的自戕彻底落空。
王潇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那柄尚未饮血的宝剑。
“罢了,这也算了却你一桩心愿。”
徐凌霜被侍女搀扶着下去休息,王潇则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深宫之内,楚昭帝郑宴被莽山军士卒从温柔乡中拖出来,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面对兵甲森然的军队,吓得魂不附体。
在王潇的“示意”下,郑宴战战兢兢地写下罪己诏和退位诏书,宣布将皇位禅让于——
徐凌霜。
接下来的流程,顺理成章。
在莽山军武力保障和一部分“识时务”的官员操办下,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当徐凌霜身着帝王衮服踏上龙椅,接受百官朝拜的那一刻,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
关于这个世界的命运,关于龙渊之契,关于王潇的出现......
一切迷雾豁然开朗。
徐凌霜终于明白了一切。
然而,明白缘由,并不意味着就能产生感情。
她感激王潇为她复仇,却始终无法对这位手段酷烈“仙人”产生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