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闲,别忘了你我为何而来。我观你近日对徐凌霜投入过多私人情绪,这并非好事。”
苏知闲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只是想让心里好过一些罢了。说到底,利用、欺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看着她一步步走入陷阱,并非我所愿。”
“妇人之仁!”
谢道安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爷的计划关乎全局,若是因为所谓的同情心出了纰漏,耽误王爷大事,休怪谢某不讲情面,翻脸不认人!”
苏知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将焦点引向最棘手的问题。
“谢将军,当务之急,是王潇和他的莽山军。经过上次夜袭,你我都清楚,仅凭踏山军目前的力量,想要消灭他们难如登天。”
目光转向谢道安,苏知闲的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必须将这里的情况,尤其是莽山军的真实实力尽快禀告给王爷。我们,需要支援。”
谢道安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向上求援,就等于承认自己办事不力,在王爷心中的分量难免会打折扣。
聚义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谢道安犹豫良久,内心不断权衡着利弊。
最终,还是现实的压力战胜了那点私心。
他从鹰钩嘴逃回来的寨兵口中,反复确认了莽山军的可怕之处。
不仅仅是人数众多,而是拥有着完善的防御体系、严明纪律,以及大量制式武器和盔甲!
说是一座经营多年、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也毫不为过。
单靠踏山军的乌合之众,想去啃这块硬骨头,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吧。”
谢道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艰难地点了点头,“就依苏军师所言,将此地情况禀明王爷。”
做出决定后,二人当即起草密信,将莽山军的异常壮大、以及踏山军目前面临的困境详细写了进去。
用特殊渠道将密信送走后,二人眉宇间的愁云却并未散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