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潇。

他并没有看向下方那些跪地求饶的踏山军残兵，仿佛眼前的血腥与他无关。

他只是微微仰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询问着谁：

“如何？我这莽山军……可还入眼？”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王潇嗤笑一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平台左侧，那片被火光照亮的阴影处。

只见那里，两个身材高大的铁臂卫，正死死按着一个披头散发奋力挣扎的身影！

这不是别人，正是在混乱中神秘失踪的踏山军大统领——徐凌霜！

“徐统领，觉得我莽山军如何？”

上下打量一番后王潇再次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徐凌霜还在挣扎，但铁臂卫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她似是认命了，不再徒劳反抗，只是猛然抬起头，眼眸中燃着熊熊怒火。

“成王败寇，胜负已分，你又何必在这里出言羞辱！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王潇轻轻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她是契约者，是此方世界的天命女主，早就一刀砍了。

不过今晚踏山军这场自投罗网的夜袭，倒让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能给徐凌霜深刻教训，又能顺便给郑暄那个老狐狸添点堵。

“什么羞辱不羞辱的，徐统领言重了。”

王潇摆了摆手，一脸诚恳。

“说起来，不论莽山军也好，还是踏山军也罢，不都是替天行道，心怀大义吗？”

“大家都是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苦哈哈，又是同在莽山地界上讨生活的好邻居，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让亲者痛仇者快呢？”

顿了顿，王潇观察了一下徐凌霜反应，见她眼神微动，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些许，便继续慢悠悠说道：

“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建议，只要你点点头，今晚便不会再死人，也会放你们安然离开，如何？”

徐凌霜一时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怕死，从家破人亡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能善终。

但是，今晚跟着夜袭的弟兄们……不该因为她的轻敌冒进，把性命白白丢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