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怎么了?身旁的卢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卢俊安把信纸揉成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自从天工阁在济北行省开店以来,他的财富便如滚雪球般增长,可这还不够——

每卖出一件货物,都要分给王潇一大笔银子,简直如鲠在喉!

因此他不断催促从天工阁挖来的管事、技工,命他们加快仿制进度。

吴厚德等人也不负所望,凭借之前在工坊区的经历很快上手。

但为了得到更优质的商品、更低廉的价格,以便后期与天工阁全面竞争,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他们不断进行技术改良。

这,自然需要大笔银子支持。

卢俊安起初对此不以为意,只要能成功,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

三万两,十万两,二十万两......随着大把银子砸下去,吴厚德等人的仿制进度不断飙升。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堂堂济北行省的继承人,卢大公子,如今连请人喝花酒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只能独自待在书房喝闷酒!

而且这次来信,除了汇报那惊人的销售额,还有再次追加投入的请求......

自家老子卢天衡此时正忙于剿匪平乱,根本无法支援一二。

但想到仿制成功后能彻底摆脱王潇的控制,甚至反将一军……

去钱庄,借四十万两!

身旁的卢七大惊:公子,钱庄的利息可不低啊!而且这已经是第五次要银子了.....

闭嘴!

卢俊安猛地拍案而起,你懂什么?只要仿制成功,这些投入又算的了什么?

五日后,帝都钱庄。

“短票人卢俊安,今因手头乏钱,凭中保说合,向帝都银号借得纹银四十三万两,言明三月为期,每月加一利息,到期本利一并清还。

若过期不还,利上加利,决不短少。

恐后无凭,立此短票存照。”

卢俊安仔细看过后,咬着牙在借据上按下手印,四十三万两,这已经是他能借到的极限。

信鸽带着银票飞向洛平,他站在庭院中久久出神,仿佛已经看到卢氏商业帝国正冉冉崛起!

——————

夜色如墨,秘密工坊内却灯火通明。

吴厚德站在炉火旁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吴管事,卢爷有请!一名侍卫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