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伯畏罪自杀

待院中重归寂静,钱氏猛地一拍案几,上好的紫檀木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好得很!她气得手指发颤,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徐伯此刻面如土色,再不复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他佝偻着背额头几乎贴到地上:

夫人,老奴愿将所有家产充公,只求、只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

钱氏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徐伯见状立刻膝行两步,声音哽咽:

您就看在老奴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母亲。

王潇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徐伯在我家几十年确实劳苦功高,可我们家给他的月例,比寻常官宦人家的管家多出三成,逢年过节的赏赐更是从未短缺。

他缓步走到徐伯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奴:

一码归一码,这些年的恩情,难道就是你背叛主家的理由?

钱氏怔怔地望着儿子心中惊疑不定,这孩子今日言谈举止,与往日判若两人。

那双总是醉眼朦胧的眼睛,此刻竟清明如寒潭。

母亲别气坏身子,不值得。王潇转身扶住她的手臂,此事交给我处理吧。

待钱氏离开后,王潇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木箱,似笑非笑地看着徐伯,“难不成就这么点?”

徐伯咬了咬牙缓缓开口,城南还有两套宅子,一处酒楼!

王潇踱步到他身前,声音忽然转冷:

这些年你贪墨的银两,我会派人一笔一笔查清楚。若有不足.....便让你那儿子儿媳做工抵债,你可服气?

徐伯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迸出怒火。

他那儿子从小锦衣玉食,连筷子都没自己拿过几次,怎能去做苦工?

正要开口争辩,却见王潇俯身凑到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下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若不想牵连家人,最好识相些。

徐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今日这场变故的缘由,原来这纨绔少爷早就知道了!

犹豫良久,他最终重重叩首:公子宅心仁厚,老奴在此谢过!

王潇挥了挥手,王猛立刻将徐伯的儿子儿媳押了下去。

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初春的凉风卷起落叶在石板上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