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上,文武百官惴惴不安地赶来上朝。
天命帝扫过众人,想出言安抚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孟淮安身上。
孟爱卿,他的声音满是疲惫,京城防卫...就交给你了。
孟淮安出列行礼,铠甲铿锵:老臣必当竭尽全力!九门尚有六万精锐,定叫哪叛军有来无回!
兵部尚书低着头,嘴角抽搐——哪来的六万精锐?
禁军吃空饷问题本就严重,现在大战临近,青壮早已经跑的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他偷瞄了眼孟淮安,发现老将军正冲他眨眼。
其他行省...天命帝又看向兵部尚书。
臣...臣已紧急调令各地屯兵入京勤王!兵部尚书硬着头皮答。
那些卫所是什么货色,他心里清楚——平日里种地的农夫,连铠甲都穿不齐整。
但若是不调,肯定第一个治他的罪。
站在首位的王言川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掐着玉带。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短短两月局势就恶化到这个地步?
那个在北疆种地的废物,怎么就...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叛军距京城已不足三十里!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文官们面如土色,有几个甚至直接瘫坐在地,武将们也好不到哪去,有人已经开始偷偷解玉带了——这是准备投降的架势。
天命帝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孟淮安:拜托...爱卿了。
只要能守住京城,再清算这些废物也不迟。
老将军郑重行礼,转身时嘴角却微微上扬。
下朝后,王言川没有去管落寞的天命帝,而是一脸焦急地直奔锦绣宫。
母后!快收拾细软!那逆贼转眼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容贵妃闻言踱步到首饰台前,慌什么!本宫...
都这时候了您还摆什么架子!
王言川直忍不住吼了出来,苏烈死了,大军没了,孟淮安明显靠不住,您还......
母子俩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满金银细软,连凤钗歪了都顾不上扶正。
当他们鬼鬼祟祟溜到西华门时,却发现守门的禁军早已不见踪影。
这帮窝囊废,竟然不战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