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天命帝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龙椅,当他坐下时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你可知...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五万天宁军,还有派去的十万大军...已经是大炎最后的家底了?
苏烈跪伏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臣有罪!臣愧对陛下!
天命帝突然笑了,只是笑声比哭还要难听:朕最看重的将领...可惜让朕最为失望...
苏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罪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天命帝疲惫地挥了挥手:那就...夷九族吧。
他望向殿外阴沉的天空,祭奠十几万将士的在天之灵。
苏烈整个人懵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酿下如此大错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从沁州前来请罪。
可家人又有什么错?
“请陛下饶罪臣家人一命!他们是无辜的!”
天命帝嗤笑一声,“难道那十几万将士就没有家人吗?”
苏烈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随即被禁军拖了下去。
苏府后院,苏云卿正心不在焉的绣花,针尖突然扎破手指,血珠滴在绣了一半的鸳鸯上。
她心头猛地一跳,抬头望向皇宫方向。
小姐!不好了!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宫里...宫里来人了!
绣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强自镇定地站起身,却发现双腿抖得厉害。
前院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禁军踹开大门,为首的千户展开圣旨:陛下有旨,苏烈丧师辱国,轻敌冒进,罪不容诛,着即...
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