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走远,容贵妃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她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监:
赵德全那个蠢货呢?
回娘娘,赵总管......赵总管吓得尿了裤子,现在躲在尚膳监不敢出来。
没用的东西!
容贵妃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菜碟,去告诉他,要是敢乱说话,本宫让他全家陪葬!
养心殿外,侍卫们严阵以待。
当王潇晃晃悠悠走来时,禁军统领皱眉拦住:殿下,请注意天家仪容。
王潇摊开双手:关你屁事?随即大步走入。
殿内烛火通明,天命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儿臣参见父皇。
逆子!你可知罪?
王潇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儿臣不知犯了何罪,请父皇明示。
还敢狡辩!天命帝怒道,擅闯尚膳监,殴打宫人,成何体统!
王潇突然笑了:
父皇,儿臣只是去讨要本该属于自己的膳食。堂堂大炎王朝皇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传出去才真是有损皇家体统吧?
天命帝一愣:胡说!朕每月拨给各宫的份例......
份例?
王潇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这是儿臣让李公公记的,过去三年德阳殿实际收到的膳食记录,父皇不妨看看,尚膳监送来的都是些什么。
天命帝命人接过账册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稀粥......咸菜......这、这真是你平日所用?
王潇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卷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
父皇觉得,一个成年男子天天吃这些,能长出几两肉?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天命帝的手止不住发抖,望着与自己几分相似的年轻面孔,这才意识到对这个儿子竟然陌生到如此地步。
你...这些年......他喉咙有些发紧,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问起。
王潇笔直地站着,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情景。
前身太过不争气,又有人从中捣乱,已经让二人的父子关系渐行渐远。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