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收起匕首转身离去。

沈清澜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将梨子重重砸在地上。

果肉四分五裂，“气运”二字支离破碎。

数日后，天戮盟昭告天下——立国！

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自王潇率军横扫六合以来，江湖门派尽数归附，各地俯首称臣，这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但当沈清澜被推举为女帝的消息传出，所有人震惊了。

“什么情况？”茶楼里，说书人惊得折断了醒木。

“天戮盟会答应？”酒肆中醉汉摔碎了酒碗。

天戮盟上下自然答应。

那些披坚执锐的士兵从不多问半句，各部将领更是早从尸山血海中练就了铁律——王潇的意志，便是天意。

“为什么是我？”

沈清澜踹开王潇府上大门时，男人正在擦拭那柄伴随他征战许久的宝剑。

寒光映着着半边侧脸，像是镀了层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案几上的梨子抛了过去。

但这次沈清澜没有接，任由果子滚落脚边。

“现在解释不清，登基那日自会明白。”

沈清澜盯着这个男人忽然笑了：“若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做。”

王潇起身绕过案几，靴底碾碎地上那颗梨子，“否则，我不保证青山书院会……”

“你！”

沈清澜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却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渐渐松开手指。

远处书院传来的诵读声随风入耳，她闭上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

七日后，承天坛的青铜钟响了九声。

沈清澜戴着十二旒冕冠站在大殿中央，玄色衮服上绣着天戮盟的黑旗纹样，沉重得像是背负了整个江湖的尸骨。

国号大周，年号永安，王潇为摄政王总揽一切军政。

当朝阳染红承天坛的台阶时，沈清澜在晃动的冕旒后突然睁大了眼睛。

无数金色光点正从跪拜的百官头顶升起，如同夏夜的萤火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尽数汇入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