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运河两岸新栽的柳树,说起学堂里背《论语》的孩童,说起老农送他的那筐樱桃有多甜。
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沈清澜夹起一块虾饺,突然觉得味道比闭关前更鲜美了。
对了。王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路过锦州时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盒中是一支青玉簪子,簪头雕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沈清澜指尖抚过玉簪冰凉的温度,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
此时,大堂里渐渐恢复了热闹。
虽没人敢靠近这个角落,但窃窃私语声还是不断传来。
沈清澜注意到王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给她添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恍惚觉得,二人就像是坐在暴风眼的中心,四周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天色不早了。王潇看了眼窗外,我送你回山门?
沈清澜点点头。
起身时,她发现那些江湖人的目光像潮水般迅速退开,王潇很自然地走在靠外侧的位置,为她隔开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山路上,暮色渐浓。
沈清澜摩挲着袖中的玉簪,突然开口:明天......
明天你若是不走......沈清澜的声音很轻,我请你吃饭吧。
王潇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山门前的灯笼已经亮起。
转身时,她发现师弟徐子茂正站在廊下阴影处,目光晦暗不明。
师姐出关了?徐子茂的声音有些哑,听说你去珍馐阁了?
沈清澜点点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师父找你。徐子茂突然压低声音,最近......别下山了。
没等她追问对方便已转身离去,只是背影比之前佝偻了许多。
穆正英的院落里飘着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