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武将手握实权,正得圣心,能助史家在朝中更进一步。

当湘云从贴身丫鬟翠缕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直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冲去与叔婶理论,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父母之命”和“家族利益”。

叔父斥她不懂事,婶娘则假惺惺地劝她。

“女人终究是要找个依靠”

“那将军前程似锦,你过去便是当家主母,有何不好?”

湘云性如烈火,如何能受此屈辱?

当即与叔婶大吵一架,言语激愤处,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她心知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

当夜便收拾了细软,带着泪流满面的翠缕,趁着夜色,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名为家、实如牢笼的史府。

主仆二人茫然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夜风侵体,寒意刺骨。

天下之大,竟似无她史湘云的容身之处。

贾府自身难保,风雨飘摇,她不忍心再去给老太太、姐妹们添乱,徒增伤悲。还能去哪里呢?

茫然无措间,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钱花会上,平儿那张温和亲切的笑脸。

镇国公府!

那个如今在京城威势赫赫,连叔婶提起来都带着几分忌惮的地方。

“罢了!与其回史家受那腌臜气,不如去搏一把!”

湘云把心一横,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对翠缕道。

“走,我们去镇国公府!”

她虽素来豪爽,此刻心中却也满是忐忑,不知此行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