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爷的话，妾身……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活计，手里有点事忙着，心里……反倒能安稳些。”

她艰难地改了口，自称“妾身”，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棱角，划过喉咙。

秦易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执起她刚刚被刺伤、还带着一点鲜红血珠的纤细手指。

那指尖莹白如玉，那点血珠红得触目惊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而极其粗糙。

带着长期习武握兵器留下的厚实茧子，触碰到她细腻柔滑，吹弹可破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灼热与力量感。

让晴雯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地就想用力缩回手。

却被他稳稳地握住，挣脱不得，那温暖的触感几乎烫伤她的皮肤。

“既跟了我，便不必再亲手操持这些琐碎活计。”秦易看着她。

烛光下，她低眉顺眼、强自镇定的模样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致。

那眉眼间残余的倔强与此刻不得不表现出来的脆弱顺从，形成一种矛盾的、引人探究的吸引力。

“府里养着那些专司其职的人，不是白吃饭的。你的手。”

他的目光在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男人对美丽女子独有的、不容拒绝的欣赏与占有欲。

晴雯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如同火烧，心跳快得几乎要让她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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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进衣领里，彻底避开他那极具侵略性，仿佛能看穿她所有伪装与不堪的目光。

“抬起头来。”

秦易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晴雯死死咬着已经泛白的下唇，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内心挣扎如同沸水。

最终还是迫于那无形的、巨大的压力，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了头。

眼中水光潋滟，波光流转间，清晰地映照出屈辱、紧张、恐惧。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细微的、对未知命运的茫然期待。

秦易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却又强自支撑，不肯完全服输的模样。

心中那点因她白日顶撞而产生的不悦也消散了大半。

他知道，对于晴雯这样烈性又敏感，吃软不吃硬的女子，不能一味强压。

在立威之后，也需适当的安抚与怀柔，刚柔并济，方能真正收服其心。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光滑细腻，却微微绷紧的脸颊。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些许狎昵与掌控的意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性子烈，不是坏事。”

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但要知道对谁烈。以后，乖乖留在我身边，学会安分守己，我自会护着你，给你锦衣玉食，无人再敢欺你、辱你。”

他的话语，如同最坚硬的烙印，深深地、烙印在晴雯彷徨无助、充满挣扎的心上。

她知道，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自己再无任何退路可选。

这个男人，强大、冷酷、霸道，心思深不可测，将是她后半生唯一的，必须依附的依靠。

她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

长长的睫毛如同风中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

最终，那一直充满戒备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算是无声的，彻底的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