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想攀高枝!这府里谁不想?难道都像袭人姐姐那样,偷偷摸……”
“晴雯!” 袭人猛地喝断,脸色骤白。
“你胡吣什么!”
宝玉也怔住了。
晴雯自知失言,但话既出口,索性豁了出去,哭道。
“罢了!横竖都是我的不是!我这就去求老太太、太太,撵我出去!免得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说着,竟真转身向外奔去。
袭人忙命麝月等拦住,怡红院内顿时乱成一团。
这场风波,终被闻讯赶回的袭人及与晴雯相厚的麝月等人劝止。
晴雯被拉回房内哭泣,宝玉亦自觉言语过重,懊悔不已,亲去赔了不是,面上算是暂且平息。
然而,隔墙有耳。
这一切,俱被王夫人安插在怡红院的一名小丫鬟窥去,并添油加醋地报与了王夫人。
王夫人正因宝玉抑郁而心烦,又因秦易之事憋了满腹火气,闻得此报。
尤是听到“攀高枝”、“顶撞宝玉”、“拉扯袭人”等语。
登时将那份对秦易、对黛玉的怨愤,尽数转嫁到了这个“妖精似”、“勾引坏了宝玉”的晴雯身上!
她早看晴雯那副风流灵巧、掐尖要强的模样不顺眼。
如今又闻她竟敢顶撞宝玉,还说出“攀高枝”的狂话。
更认定这是个心术不正、不安于室的狐媚子!
“这等祸害,断不能留在宝玉身边!”
王夫人捻动佛珠,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一个恶念,悄然滋生。 她声色不动地吩咐下去。
“给我死死盯住怡红院,尤其是那个晴雯!再有任何错处,立即报我!”
而怡红院内,晴雯犹未知大祸将至,仍为日间委屈与宝玉伤人之语垂泪。
另一边!
平儿留府之事,秦可卿并未隐瞒弟弟。
这日晚间,秦易过来探看时,她便提及此事。
“易哥儿,听说你把平儿留下了。”
秦易正阅览军务,闻言并未抬头,只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