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猛地回神,脸色更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秦可卿近来身子亏空,时常卧病,更不敢提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流言。
贾琏见状,连忙打圆场。
“侯爷放心,蓉大奶奶身子还算康健,只是前阵子受了些风寒,偶有不适,如今正静养呢。”
他说着,偷偷给贾政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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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眼底寒光一闪。
他在北境这些日子,什么样的谎言没听过?
贾琏那躲闪的眼神、牵强的语气,傻子都能听出破绽。
“受了风寒?”
秦易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我离京时,姐姐身子硬朗得很,怎的到了宁国府,反倒时常生病?是府里的汤药不好,还是伺候的人不用心?”
这话问得尖锐,直戳贾珍的痛处。
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
却对上秦易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瞬间泄了气。
瘫回椅子里,只觉得后背的冷汗越来越多。
贾政干咳两声,起身道。
“侯爷有所不知,内宅之事繁杂,蓉大奶奶心思细,难免操劳些。等过几日她身子好些,再让她来给侯爷请安。”
他刻意避开“宁国府”的具体情况,只想先把这茬糊弄过去。
秦易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侍立在旁的贾宝玉。
这少年穿着一身大红撒花箭袖,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懵懂。
此刻正偷偷打量他腰间的佩剑,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位便是贵府衔玉而生的宝二爷吧?”秦易忽然开口。
贾宝玉被点名,吓了一跳,连忙躬身。
“晚生贾宝玉,见过侯爷。”
他声音细软,与秦易身上的煞气格格不入。
秦易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心里却暗道。
贾家子弟,大多如此,养在温室里,不知世间疾苦,也难怪会被人拿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