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立刻起身,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沉凝。

“臣之本分,唯忠君爱国四字!陛下所指,便是臣刀锋所向!纵粉身碎骨,绝不退缩!”

“好!好!好!”

雍和帝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亲自将秦易扶起。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回到御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面玄铁令牌,递给秦易。

“此乃‘巡查御史’令牌,可密查官员不法之事,有先斩后奏之权!朕许你便宜行事!”

秦易接过令牌,入手冰冷沉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无限的杀机。

“朕知你与贾珍有怨。”

雍和帝压低了声音,目光幽深。

“此人劣迹斑斑,罪证想必不难查找。若查有实据……不必顾忌。朕,要看到一个结果,一个能震慑所有勋戚的结果!你,明白吗?”

秦易心中凛然,皇帝这是明确默许甚至鼓励他对贾珍下手了!

而且要做得漂亮,要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臣,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秦易斩钉截铁道。

“嗯。”雍和帝满意地点点头。

“你的侯府,朕已催过工部,半月之内必能修缮完毕。届时你便可开府建牙。至于京营的差事……待你处理好手头之事,朕另有安排。”

“谢陛下!” 又交代了几句,秦易才躬身退出养心殿。

离开皇宫,秦易回到驿站,接上香菱和亲兵一路朝着宁荣街而去。

荣宁街,敕造荣国府。

三间兽头大门紧闭,唯有角门敞开。

门前蹲着两座大石狮子,两侧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的仆人。

这些仆人虽看似寻常,却个个透着养尊处优的骄矜。

秦易的目光下意识越过荣国府,望向隔壁宁国府的方向,心头发紧。

秦易的队伍一停,冲天煞气瞬间引起门房注意。

他们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荣国府往日来往的不是轿子便是马车。

哪有这般骑着高头大马、眼神锐利如刀的军汉?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管事门房壮着胆子上前询问,语气却没了平日的放肆。

随行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尖着嗓子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新晋镇北侯秦侯爷!奉陛下口谕暂居府上,还不快开门通传!”

“镇北侯?!”

门房们或许不知秦易。

但“镇北侯”的名头这几日已在贾府内部传遍。

秦易单枪匹马阵斩左贤王,击退匈奴大军的事情更是被府里的管事们私下传遍。

原本只当是活在话本里的英雄人物。

此刻听闻眼前之人便是正主。

门房们瞬间脸色煞白,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骄矜。

为首的管事连忙点头哈腰,连滚爬爬地冲进角门通传。

其余仆人也忙不迭地上前,一边哆嗦着去开那兽头大门。

一边强装恭敬地引着秦易的队伍往里走。

那原本列坐的华服仆役,此刻都垂首敛目,不敢再看队伍里那些眼神如刀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