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指本源……好一个直指本源!”司徒镜抚掌轻叹,目光灼灼,“小友之言,深得我心。丹道一途,发展到如今,体系庞杂,流派纷呈,却也渐渐迷失在了技艺与形式的窠臼之中,忘其根本。小友之法,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返璞归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而,小友可知,你这‘返璞归真’之道,对于如今固化的丹师联盟,对于无数依仗传统体系生存的丹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林轩目光微动:“盟主是担心,变革带来的冲击与动荡?”
“是毁灭,亦是新生。”司徒镜叹息一声,“旧的体系若被证明存在‘捷径’或更优解,其权威性将受到致命打击。利益、地位、传承……牵一发而动全身。开阳峰的反应,仅仅是个开始。”
他看向林轩,眼神锐利起来:“老夫很好奇,小友传播此道,目的何在?是欲颠覆联盟,自立门户?还是另有所图?”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这是属于丹王强者的气场,并非刻意压迫,却足以让寻常修士心神战栗。
林轩却恍若未觉,迎着司徒镜的目光,坦然道:“晚辈并无颠覆之意,亦无意自立门户。传播此道,一为印证自身所学,教学相长;二为汲取传统精华,完善己道;三为……结一份善缘。”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无高低,法有万千。晚辈之法,并非要取代传统丹道,而是提供另一种可能,另一种视角。水火相济,阴阳互生,方能源远流长。若联盟能包容并蓄,汲取新血,或许能打破桎梏,迎来真正的鼎盛。若不能……”
林轩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若不能,他大可飘然离去,损失的绝不会是他。
司徒镜静静地听着,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舒朗,带着一丝释然与欣赏。
“好一个‘道无高低,法有万千’!好一个‘水火相济,阴阳互生’!”司徒镜站起身,走到林轩面前,目光中充满了赞许,“小友年纪轻轻,不仅技艺通玄,心境见识更是远超同侪。老夫之前,倒是多虑了。”
他袖袍一挥,一枚非金非玉、刻有九鼎图案的令牌飞向林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