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一声低沉冰冷、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头顶炸响!那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无上威严和凛冽杀伐之气,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太子慕容景煜,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之外!他面沉如水,那双寒潭般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锋,冰冷地扫过李玉珠、李玉香、季冰雨,最后落在李红玉那血流不止的手臂上!他的目光在李红玉捂着伤口的指缝间那枚被鲜血染红、尚未服下的止血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最终定格在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李玉珠身上!
强大的气场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李玉珠几乎喘不过气!她感觉太子的目光像两把冰锥,要将她刺穿!
慕容景煜一步一步走上前,靴子踩在沾染了李红玉鲜血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停在李玉珠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李玉珠。你刚才说……谁是阴沟里的老鼠?谁该滚得远远的?” 他微微俯身,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眸死死盯着李玉珠因恐惧而颤抖的瞳孔,“本宫倒是很好奇,你一个区区庶女,仗着谁的势,敢对嫡姐下此毒手?还敢口出如此狂悖之言?!”
“太……太子殿下……我……我没有……” 李玉珠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慕容景煜根本不给李玉珠狡辩的机会,目光如电,猛地转向脸色同样煞白的李玉香和季冰雨,声音更加冰冷:
“还有你们!一个‘失手’将人射落寒湖,一个‘惊吓过度’见死不救!如今人刚上岸,又添新伤!李玉香,你倒是‘姐妹情深’,止血丹给得‘及时’!季冰雨,你这‘关心’也来得‘恰到好处’!” 他话语中的讽刺如同鞭子,狠狠抽在两人脸上!
“本宫方才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那箭,绝非‘失手’!力道之狠,目标之准,分明是冲着要害而去!如今这岸边的‘意外’……”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红玉手臂的伤口和李玉珠,“当真是‘意外’吗?还是你们姐妹二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储的滔天震怒:
“真当本宫是瞎子?!真当这皇家的规矩,李家的门风,是可以任由你们肆意践踏、草菅人命的儿戏吗?!”
随着太子的怒喝,他身后的两名东宫侍卫“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森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直指瘫软在地的李玉珠!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湖畔!
李玉香和季冰雨被太子这毫不留情的揭穿和凛冽的杀气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出。慕容离也皱紧了眉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李玉香,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太子,第一次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和远超他预料的严重性!
李红玉捂着剧痛流血的手臂,背靠着冰冷的柳树树干,脸色苍白如纸。失血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着幽冷的火焰。她冷眼看着眼前这场因太子介入而陡然逆转的闹剧,看着李玉珠的恐惧,李玉香和季冰雨的惊慌,慕容离的凝重,以及太子慕容景煜那毫不掩饰的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真相的探究。
她缓缓低头,摊开染血的右手。掌心,那枚被李玉香强行塞入的一阶三品止血丹,正静静地躺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李红玉的指尖,在丹药光滑的表面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这枚“救命”的丹药……真的只是止血那么简单吗?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和地上的李玉珠吸引时,李红玉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远处湖心画舫的阴影下,一道墨色的衣角,一闪而逝。
慕容沉渊?
他……也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