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小姐?”他有些不敢置信地低语出声。对于这位在府中处境尴尬的三小姐,他虽接触极少,但她丹田碎裂、无法修炼的“废物资质”,他却是清楚的。此刻看她这副姿态,分明是……想学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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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弗理心中瞬间涌起巨大的荒谬感。炼器是什么?那是需要以自身灵力引动地火、感知材料、千锤百炼的技艺!没有灵力,连最基本的火候都掌控不了,连最轻的学徒锤都难以挥动自如!她连丹田里的灵丹都碎了,体内空空如也,拿什么去炼器?靠意念吗?
周围的学徒们也屏住了呼吸,好奇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等待着崔大师的反应。是呵斥她离开,还是……
阮红玉迎着崔弗理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或哀求。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崔管事,您说您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在您这里旁听一下。不碰您的工具,不打扰您的教学,只是……听听。”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是“旁听”,而非“学习”,更没有提任何要求。那副“乖宝宝”的样子,眼神却坦荡真诚,没有一丝怯懦。
崔弗理看着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一时说不出口。他见过太多仗着家世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也见过太多畏畏缩缩、毫无自信的学徒。像阮红玉这样,明知前路艰难、资质被判定为“废”,却依然能保持这份平静和求知态度,甚至带着一种他难以言喻的笃定的人……太少见了。
心底深处,那份对真正“好学上进”弟子的喜爱,让他无法硬起心肠驱赶。更何况,只是旁听……似乎也无伤大雅?
崔弗理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阮红玉一眼,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阻止。他收回目光,转向等待的学徒们,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好了,都安静!今日我们继续讲基础控火与金属材料辨识的要领……”
这默许的态度,让周围的学徒们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看向阮红玉的目光更加复杂。
阮红玉心中微定,不再多言。她安静地退开,走到场地边缘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寻了片干净的树荫,席地而坐。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目光专注地投向场中开始授课的崔弗理,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已与她无关。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准备着吸收这个全新领域的一切知识,为她变强的征途,再添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