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对你动手！”

老婆婆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佝偻的身形依旧静静地坐在那片阴影中，只是眼中的神色愈发复杂了几分。

“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不是吗？”

被称为费洛格的中年铁匠神色猛然一怔，愣了半晌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先前凯撒的话语。

最终，他手里那枚足以重创顶尖猎魔人的特殊陷阱被无力地塞回了包裹，脸上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没错……我早就被那位盯上了。”

事实上，在那位神秘的存在跟着凯莉走进地下室的那一刻，他就隐隐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某个瞬间牢牢地锁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随意的一瞥，而是一种在反复比对的眼神。

“呵。”老婆婆看着中年铁匠终于撕掉了那层伪装，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只是在看向费洛格时多出了几分敬畏。

“你这一手伪装秘术可真厉害，我跟你在这座城里待了这么久，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出来！”

费洛格脸上没有半点沾沾自喜的意思，他看着老婆婆下意识摩挲手指的动作，终究还是没有靠近：“大巫师·尼禄的千面巫术……”

老婆婆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愣，随即眼眸深处不由得露出一抹更深的敬畏。

她作为在北境游荡了近百年的资深巫师，对这位大巫师的名头自然不会陌生。

那位大师的神秘程度，在巫师圈子里几乎成了一种怪谈，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真容，每天都会彻底变换自己的外形。

有时候你擦肩而过的一个路边商贩可能是他，有时候甚至路边那条夹着尾巴乱窜的野狗，都有可能就是那位大巫师本尊……

“费洛格……你是个天才啊。”老婆婆看着面前这张平凡的面孔，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甚至在眼底最深处还藏着一丝嫉妒。

“就像南部那位赫赫有名的附魔者·赫尔曼一样，同样是铁匠出身，却硬生生领悟了让无数巫师穷尽一生都摸不到边的符文！”

费洛格脸上的神色愈发无奈起来，眼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领悟符文这种事情……是整个维斯洛特大陆上，九成九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可如果领悟的那枚符文没有一丝一毫的杀伤力，甚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那这枚符文就是这世上最大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