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看着自己周身那层被轰击得千疮百孔、几乎快要消散的迷雾，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苍白。

她的身体也因为短时间内连续施展多个高强度的巫术，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而一旁的少女学徒则是眼含泪水，赶忙搀扶着老婆婆。

先前在承受那些肉瘤冲击的刹那，她亲眼看见自己这位平日里总是板着脸教训自己的老师，将更多的黑雾从身边抽走、缠绕在了自己身上。

尽管老婆婆身上此刻依旧缠绕着些许黑雾，同时也削减了那些肉瘤的大部分伤害，但那恐怖的冲击力却依旧透过防御传到了内里，让她嘴角溢出了几缕血迹。

而此时，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骨刺血族没有理会老婆婆。

“你这家伙居然还能动……倒是比那些凡人要厉害一点。”

它那猩红的眼眸微微低垂，俯瞰着瘫倒在地的两人，眼中罕见地透着一丝诧异的神色。

然而不仅仅是它，连死亡准备都已经做好的青年佣兵也是满脸呆滞，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前方的那个女人。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些肉瘤射出的刹那，那个一直瘫倒在不远处的凯莉，居然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直直地挡在了自己身前。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而此刻的凯莉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连说话的声音都仿佛临死前的嘱托。

虽然她的身体在两瓶魔药的强化下没有被那些肉瘤碎片洞穿，但那些爆炸后的残片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嵌进了她的脊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后背。

“蠢货……”

然而仿佛是已经看清了自己最终的命运，青年佣兵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他看着凯莉那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侧脸，心中那丝一直藏在深处、从未说出口的情愫，在这一刻也不再遮掩了。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