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此同时,库兰德眼角余光瞥见一些佣兵和猎魔人向这边投来的目光,他却隐隐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与凯撒几人撇开关系。
他们鸟鸣只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末流家族,全族上下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可没有塔纳斯那种敢于放手一搏的气魄,同样也没有任何可以试错的资本。
这位可以凭借他那强悍到令人绝望的实力,在广袤的维斯洛特自由翱翔,可他们鸟鸣可没有这种本事。
到时候一旦双方真的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霜骨镇那两个小小的家族,恐怕会在瞬息之间就被帝国夷为平地。
而似乎察觉到了库兰德的退缩之意,里纳心中虽然感到一阵无奈,但他还是迅速压低了声音,脸上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先祖,要不要先想办法逃回霜骨镇,父亲之前在探索地下遗迹的时候,偶然找到了一瓶可以彻底改变面容的魔药!”
“到时候你们就先离开要塞……”凯撒看着面前这个神色紧张、却依旧在绞尽脑汁为自己出谋划策的里纳,眼底深处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赏。
先不提自己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他真的是霜喙家族那位千年前失踪的先祖。
恐怕那所谓的血缘亲情,在漫长的千年时光消磨之下,也早就已经变得淡薄,甚至比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小家伙非但没有想着如何撇清关系,反而似乎打算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压在自己身上。
甚至他还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联系,进一步扩大到足以被称为“亲情”的程度。
随后,凯撒的目光隐晦地扫过一旁那个已经退开几步、神色复杂的库兰德,眼底深处透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与不屑。
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这个鸟鸣家族并没有太大的气魄,格局也仅仅局限于现在。
但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和家族活下来,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