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死亡裂谷之外
粉红的孢子迷雾依旧永无止境地坠落。
先前那块被凯撒砸入地面的石板,此刻已覆满蠕动的菌毯,如同大地在缓慢消化这坚硬的异物。
距离裂谷入口约百米处,一道狭窄的岩石夹缝内,两道身影紧紧依偎。
坚硬的岩壁提供了些许庇护,但更可靠的屏障来自阿雅左侧,那半副已然异变的躯体。
糜烂的血肉上,数朵长满獠牙的肉质花朵正奋力张开,形成一道扭曲的肉幕,将阿妮与岩石表面滋生的菌毯隔开,同时承接住不断落下的粉红孢子。
她右侧完好的脸颊苍白如纸,左侧那颗眼眸则混沌翻涌,瞳孔边缘生长出细小的菌丝。
“阿雅姐姐,那个大怪人……是不是遇到危险了?”阿妮死死攥着手中那把粗糙的短剑。
她的目光穿透肉质花朵的缝隙,死死盯着死亡裂谷那幽暗的入口,眼中最初的期待已渐渐被失落与担忧取代。
“他进去好久了……”
“他很强大。”阿雅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压抑痛苦的颤抖。
她用右侧那只清醒的眼眸凝视着裂谷方向,痛苦的视线里却透着一抹奇异的笃定。
“他似乎不属于这里,他身上没有腐败的气味,也没有火焰的灼痕……”
阿妮将小脑袋靠在姐姐相对完好的右肩上,声音闷闷:“那个大怪人,能打败城里的无畏者吗?”
这个问题让阿雅左侧的脸庞扭曲了一瞬,右侧眼眸则陷入沉思。
此刻的她,宛如一半沉沦地狱,一半勉力维持人性的分裂体。
片刻后,她嘶哑地开口:“城里的无畏者神骸力大无穷,躯壳几乎无法被破坏。”
她顿了顿,搂紧妹妹的手臂微微用力:“他很强大,但无畏者不止一尊……也许他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建立新的聚落……”
阿妮听着,小脸上对未来命运的忐忑并未完全消散,但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庆幸的火苗。
她和阿雅的母亲,是一位腐败程度超过一半的感染者,可偏偏在这种腐败程度极深的情况下,诞生出了她这个纯净的身体。
母亲掩饰了自己出生时那纯净的体征,这份隐瞒持续了六年,直到一次突发的腐败潮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