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卡诺干笑两声,浑浊的眼珠里不以为然。
“格罗……我六十七了!在熔岩河上摆渡了四十年!我亲眼见过大灾厄从头顶掠过的样子……”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逐渐明亮的天穹,眼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恐惧。
“……雷云伴身,吐息可穿透岩山,龙兽四散逃跑,没有一头敢回头对抗,那故事听听就好!”
格罗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不过……照你这么说。”老卡诺用开玩笑的口吻拍了拍他。
“这个异大陆人,听起来才更像是那位开拓者的子嗣后代!”
“哼!”格罗突然冷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在我看来,他比堡垒里那些整天把开拓者血脉挂在嘴边,自以为高贵的蠢货要可靠得多!至少他的力量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一堆虚幻的头衔!”
“嘘——!”老卡诺脸色一变,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紧张地扫过船尾另外一些地鸣深渊猎人。
而剩余的猎人此刻正靠在船舷边检查装备,似乎没注意这边的对话。
老卡诺压低声音,再次凑近了一些:“得罪了那些血脉子嗣,你在堡垒的记录上就永远别想干净了!他们让你永远驻守在最危险的三号裂缝,或者意外死在某次巡逻里……办法多得是!”
格罗脸色白了白,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还留在堡垒管辖区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胸口一阵抽疼。
“不过……”老卡诺犹豫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凯撒的背影,声音压得更低。
“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试试,根据最终堡垒的灾厄狩猎,只要被选上的人在进去之前都可以提出一个要求……”
格罗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岸边,独眼中神色变幻。
而甲板前端,凯撒缓缓收敛了耳廓边缘的虚影,鳞片悄然隐没回皮肤之下。
“驾驭龙兽……迎战大灾厄……开拓者后代!”他心中默念着这几个信息,暗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