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们置办下的?苏父摸着崭新的机器,不敢相信地问。
嗯,都是这两年攒下的家业。苏晚答道。
参观完车间,苏晚带父母去看办公室。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认证证书,桌上摆着与百货公司、外贸局的合同文件。苏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每一份文件,手微微发抖。
这些都是...都是真的?他问。
都是真的,爹。苏晚笑着说,咱们厂的产品都卖到国外去了。
苏母看着女儿在办公室里从容指挥的样子,突然哭了出来:他爹,你看见了吗?咱们晚晚真的成事了!
晚上,林长河特意在厂里食堂安排了一桌饭菜,请来了陈主任等几位重要客人。席间,大家纷纷称赞苏晚夫妇能干,老两口听着,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然而,城乡生活方式的差异很快显现出来。第二天早晨,苏母习惯性地早起生火做饭,却怎么也点不着煤球炉,还把整个楼道弄得乌烟瘴气。
对门的王婶不满地探出头: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呢?
苏晚急忙出来解释道歉,回头看见母亲手足无措地站在烟雾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娘,城里用煤球炉得讲究技巧。她柔声说,我来教您。
更让老两口不习惯的是如厕问题。出租屋用的是公共厕所,苏父第一次使用时,对着冲水马桶研究了半天。
这玩意儿...怎么用?他尴尬地问女婿。
林长河耐心示范,丝毫没有不耐烦。细心的他还在马桶旁放了张凳子,方便腿脚不便的岳父使用。
白天,夫妻二人忙着厂里的事务,老两口就在出租屋附近转转。苏母对什么都好奇,却又不敢走远,生怕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中迷路。
一次,苏母想给女儿女婿做顿家乡菜,独自去菜市场。不会看秤、不懂讨价还价的她,被小贩坑了不少钱。回来后,她难过地说:城里人太精明了,咱们乡下人玩不转。
林长河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提早下班,陪着岳母去菜市场,手把手教她认秤、讲价。
娘,看这个秤星,到这里就是一斤。
买菜要赶早,这时候的菜最新鲜。
遇到不老实的商贩,咱们可以去市场管理处投诉。
苏母学得认真,很快就掌握了窍门。当她第一次独立买回物美价廉的蔬菜时,开心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