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脸顿时红了,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气愤。她正要反驳,林长河已经上前一步,沉稳地说:“拿给她看看。”
他的气场让售货员愣了一下,不情愿地取出书。苏晚翻开书页,虽然有些专业术语看不懂,但大致内容正是她需要的。
“多少钱?”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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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五。”售货员报出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这在当时相当于一个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苏晚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对事业的帮助,还是咬咬牙:“我要了。”
林长河已经掏出钱递过去,动作自然流畅。售货员的态度明显转变,小心翼翼地将书包好。
走出书店,苏晚既兴奋又心疼:“三块五,太贵了...”
“值得。”林长言简意赅,“对你有用。”
中午,两人在国营饭店吃饭。看着墙上的价目表,苏晚再次感到城乡的差距——一碗肉丝面要两毛钱,比县里贵了一倍不止。
“咱们吃碗素面就行。”她小声说。
林长河却直接对服务员说:“两碗肉丝面,再加个炒鸡蛋。”
等待上菜时,苏晚观察着周围的食客。城里人吃饭的样子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特别是那些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谈着国家大事。
他们的乡音和朴素的衣着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旁边一桌的几个年轻人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着,似乎在猜测他们的来历。
苏晚感到一丝不自在,不自觉地低下头。林长河却坐得笔直,神情自若,仿佛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
面来了,香气扑鼻。林长河将自己碗里的肉丝夹了一大半给苏晚:“多吃点,下午还要走很多路。”
这个细微的举动引起了旁边一桌老夫妇的注意。老太太微笑着说:“小伙子真会疼媳妇。”
苏晚的脸顿时红了,心里却甜丝丝的。林长河的耳根也有些发红,但依旧保持着镇定。
吃完饭,两人继续前往展销会场馆。越是往市中心走,繁华程度越高。苏晚看到了气派的政府大楼、电影院、甚至还有一家外文书店。街上不时有吉普车和小轿车驶过,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长河哥,你说咱们真能在这样的地方立足吗?”苏晚忽然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长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能。省城人也是人,咱们的产品好,就不怕。”
他的话总是这么简洁有力,像定心丸一样让苏晚安心。
展销会场馆设在省展览馆,是一座苏式风格的宏伟建筑。两人找到工作人员报到,领取了参展证。看着胸前挂着的证件,苏晚突然有了一种正式的感觉。
他们的展位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不算显眼,但足够摆放样品。展位费是陈主任帮忙争取的优惠价,但对苏晚来说仍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明天就要开展了,今天得把展位布置好。”苏晚打起精神,开始规划如何展示产品。
林长河负责体力活,搬桌子、挂横幅,动作利落专业。苏晚则精心摆放产品:劳保鞋和工作服整齐排列,酱菜和果脯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旁边放着试吃的小碟子。
“这样摆行吗?”她不时征求林长河的意见。
林长河总是点头:“很好。”偶尔也会提出建议:“灯照这里,更亮些。”
布置完展位,已是傍晚。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展览馆,省城已是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的景象让苏晚看呆了——虽然只有红绿两种颜色,但在当时已经足够震撼。
“城里晚上也这么亮...”她惊叹道,“不像咱们村里,天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长河看着她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眼中带着温柔:“以后村里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