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军工厂,两个干部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在这个年代,能与军工厂搭上关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腌制食品呢?”眼镜男子仍不放弃最后的质疑,“听说你大量腌制咸菜出售,这总是资本主义尾巴了吧?”
苏晚早已准备好说辞:“领导,腌菜主要是自家食用和送亲友。供销社确实订购了一些,但都是利用自家菜园多余的蔬菜,避免浪费。所得收入也主要用于购买生产资料,扩大为军工厂服务的生产能力。”
她拿出账本,指着上面的记录:“您看,这些收入都投入到了购买布料和缝纫设备上,个人消费只占很小部分。”
这一连串有条不紊的解释和完备的手续,让两个干部再也挑不出毛病。眼镜男子甚至微微点头:“这么说来,你们确实是在为集体做贡献。”
胖干部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转弯:“带动妇女就业,为军工厂服务,这是好事啊!应该表扬!”
危机就这样巧妙化解了。送走干部时,苏晚还听到他们小声议论:“这家人不简单,手续齐全,思想也正…”
“是啊,比那些真搞投机倒把的强多了...”
吉普车驶远后,作坊里爆发出阵阵欢呼。女工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
“晚晚,你真行!把那两个干部说得一愣一愣的!”
“可不是嘛,咱们可是为军工厂做事的,光荣!”
苏晚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她看向林长河,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
“说得很好。”他轻声说,只有她能听到。
这一刻,苏晚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不是因为她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她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准备,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
傍晚,女工们都下班后,苏晚独自坐在作坊里,仔细整理着那些救了她一命的文件。林长河端来一杯热茶,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多亏你提醒我拿出合同。”苏晚轻声说,“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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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河摇摇头:“是你准备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