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里难受,却知道这是必经之痛。林长河默默站在她身旁,无声地给予支持。
考核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结果出来了:王家的二媳妇手艺最好,速度快且针脚均匀;孙家的闺女虽然慢些但特别仔细;最让人意外的是村东头的陈寡妇,平时不声不响,却做得一手好针线。
名单公布,有人欢喜有人愁。落选的人中,有几个当场就变了脸色。
“凭什么选她不要我?我看就是看人下菜碟!”
“可不是嘛,陈寡妇那么孤僻的人都选上了,肯定有猫腻!”
最难缠的是桂花嫂的表妹,手艺一般却没选上,堵在门口不肯走:“表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还是亲戚呢!”
桂花嫂面露难色,看向苏晚:“晚晚,要不...”
苏晚正要心软,林长河上前一步,平静却坚定地说:“按标准选的。不满意可以看评分表。”
他的气场镇住了场面,那妇人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走了。
人群散去后,苏晚长舒一口气,却感到一阵疲惫和失落。她本意是帮衬乡邻,却无意中得罪了人。
“我做错了吗?”她轻声问林长河,眼神有些迷茫。
林长河摇头:“规矩立了,就要守。否则以后更难。”
他顿了顿,补充道:“管理不是做老好人。”
这句话点醒了苏晚。是啊,她不再只是一个普通农妇,而是一个需要管理者和决策者。慈不掌兵,善不理财,想要事业长久,就必须有原则和底线。
第二天,三个新女工准时上工。苏晚特意提前到来,却发现林长河已经在了,正在帮新女工安排座位,分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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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哥,你怎么来这么早?”苏晚惊讶地问。
“帮你看看。”他简短地说,眼中却有关切,“第一天,怕你忙不过来。”
这句话让苏晚心里一暖。她注意到,他特意将陈寡妇安排在角落安静的位置,给手脚快的王家媳妇分配了更多任务,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到。
开工后,作坊里明显拥挤了许多,但也更加热闹。新老女工之间难免有些小摩擦,老工人嫌新人慢,新人觉得老工人摆架子。
苏晚处理得有些吃力,又是林长河悄悄提醒:“让秀云带新人。她耐心,手艺也好。”
这个建议果然有效。秀云细心温柔,很快就把新人带上了手。
中午休息时,苏晚特意留下林长河:“谢谢你,长河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长河看着她疲惫却坚定的样子,目光柔和:“你在学,很快就能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