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喋喋不休地挑着毛病,言语间充满了城里人对乡下手艺的轻视和不以为然。
苏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接话。刘桂香在一旁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连连称是:“是是是,嫂子说的是,孩子手艺糙,上不得台面…”
苏建业喝着没什么味道的茶水,似乎也觉得妻子话多了,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问起苏大勇的病情,语气里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敷衍关怀。
正说着,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是林长河。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只冻硬的野鸡,大概是年前最后一次上山打的收获。他走进院子,看到堂屋里陌生的客人和自行车,脚步顿了一下。
刘桂香赶紧介绍:“长河回来了?这是晚晚她堂伯和伯娘。建业大哥,嫂子,这是…是长河。”
林长河目光扫过苏建业夫妇,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什么表情,将野鸡放在灶房门口,便自顾自去舀水洗手,丝毫没有要多寒暄的意思。
他这副沉默冷硬、甚至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世故的样子,让苏建业夫妇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几分。张氏凑到刘桂香耳边,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见:“就是他啊?看着是挺…魁梧。就是这性子…闷葫芦似的?家里条件…也就这样?晚丫头这婚事…唉,真是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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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是当着人的面打脸。刘桂香脸涨得通红,嗫嚅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晚猛地攥紧了手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可以忍受别人看不起她,但无法忍受别人这样当面轻视林长河,轻视这个在她家最艰难时提供了庇护、并一次次默默伸出援手的男人。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院外突然又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苏晚同志!苏晚同志在家吗?”
只见一个穿着体面干部装、骑着辆崭新自行车的年轻人急匆匆地闯进院子,额头上还带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