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粉和排骨也端上来了。
江承禹把肠粉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
林玉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点了下头。“还可以。”
江承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她碟子里。
“排骨也不错。”她吃了,表情依旧淡淡的。
他又想夹一块,筷子刚伸出去,林玉忽然放下自己的筷子,抬眼看着他。
“不准打扰我吃饭。”
江承禹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慢慢收回去,把排骨放在自己碟子里。
“……好。”
接下来江承禹安静地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林玉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也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回到秘书处,林玉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来,拿起那份被搁置的报告继续看。
江承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看着面前还没签完的预算报表,拿起笔。
笔尖点在纸面上。
刚才在茶餐厅,虽然她从头到尾没给他好脸色看,但现在回想起来,林玉吃饭的时候真好看。
不对,她什么时候都好看。
江承禹低头签完报表,按下内线让周铭来取。
第二天,江承禹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
昨天还是没哄好......
江承禹回想起昨天,明明感觉要哄好了,晚上还主动和他一起回家的。
但是谁知道吃完饭,他就是去洗碗的功夫,林玉就把他给关在门外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给她切的果盘。橙子和猕猴桃切成小块码在白瓷碟里,上面插着一把小叉子。他低头看着果盘,抬手敲了两下门。
“玉玉。”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干嘛。”
“水果切好了,你开一下门。”
“放门口。”
“会凉。”
“……水果本来就是凉的。”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只好把果盘放在门口,又站了片刻。
听见里面她走动的声音,然后门缝里的灯光暗了。他弯腰把果盘往门边又挪了挪,怕她开门时踢到,然后转身回了客房。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是不是晚饭做得不好吃?洗碗洗得太久了?还是不应该先洗碗,应该先给她切水果?
或者白天在茶餐厅的时候嫌他太烦了。
他越想越觉得每条都有道理,越有道理越觉得自己活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没有主卧枕头上的香气。他怀念她翻身时头发扫过下巴的触感,她睡着后会往他怀里缩,把脚贴上他小腿上。
他想回去睡,想得要命。
江承禹的眼眶泛着浅浅的红,没睡好。
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动。他走过去站在门口。
林玉背对着他站在岛台前。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裙,长发散在身后。
岛台上放着一只白瓷盘,盘子里是两片吐司,旁边是一杯黑咖啡。吐司烤得有些过,边缘发黑。
她拿着餐刀往吐司上抹果酱。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
嚼了几下,眉心微微蹙起,但她没有停下来,继续慢慢吃着。
江承禹站在门口看了片刻。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鸡蛋和培根。
小主,
站在灶台前开火倒油,把培根一片一片铺在平底锅里,培根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吐司跳起来,他接住放在盘子里。又切了几颗小番茄对半摆在盘子边缘。
拿起餐巾擦了一下盘子边缘的油渍,把端到岛台上,放在林玉面前。
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盘子旁边。
林玉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把盘子往前推了推,“培根煎得刚好,尝尝。”
她低下头,叉起培根咬了一口。江承禹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水杯往她手边又推了一点。
过了片刻,江承禹开口,声音很轻,“昨晚我洗完碗出来,门就锁了。”
林玉没抬头,继续咬吐司。
“橙子甜吗。”
“还行。”
“我今天晚上不想睡客房了。”
“客房挺好的。”林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客房不好,早上醒来看不到你......”他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手肘撑在岛台上,身子微微前倾,
“晚上不想睡客房了......”
林玉放下叉子,叉子搁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站起来把空盘子放进水槽里。
上午,林玉在客厅看书。
她蜷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小说,手指慢慢翻着书页。
阳光从落地窗里涌进来,落在她光裸的小腿上。
元帅蜷在她脚边打呼噜,尾巴偶尔甩一下。
江承禹在长沙发上处理邮件,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她翻书页的间隙会把碎发别到耳后,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