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从里面拉开，涌出沐浴露香气的热雾。

他站在门口，头发没吹，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沿着额角滑过，滴在锁骨上。

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系得匆忙，领口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肌和分明的腹肌轮廓。

皮肤上还挂着水珠，一颗一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江承禹低头看着她，眼睛此刻被水汽熏得有些湿润，没有了平时的冷峻和克制。

林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

“洗得好慢。”她闷闷地说，尾音软糯，带着抱怨。

江承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是你让我先去泡澡的。”他低声说，声音有一丝无奈。

“那也没让你洗这么久。”林玉抬起头，瞪着他，眼尾微挑的弧度在灯光里带着几分娇嗔。

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他的胡茬还没有剃，微微刺痒。她退回来，歪着头看他。

江承禹低下头，湿漉漉的发尾蹭过她的额头，水珠滴在她鼻尖上。

他的眼尾微微弯起，手指从她后颈滑到下颌，托起她的脸。

拇指擦过她嘴唇边缘，没有深入。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他的声音低沉，指尖在下颌上轻轻摩挲着。

“不行吗。”林玉仰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

“让我先把头发吹干。”江承禹拿起肩上那条毛巾搭在头上，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发尾，“不然水滴到你身上会着凉。”

林玉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拉他在床边坐下，自己站到他面前。用毛巾包住他的湿发，轻轻按压着吸干水分。

他的头发很黑很软，被水浸湿后柔顺地贴在额前。他乖乖地坐着，仰起脸看她，眼尾还泛着淡红。

她擦了一会儿，把毛巾放到一边，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已经没有明显的水珠了，只剩微微的潮气。

指尖从发际线往后梳，指腹蹭过太阳穴，停在他的耳廓上。

手指顺着耳廓的弧线滑下来，又沿着耳垂往上揉。

江承禹的手指收紧，喉结上下滚动，胸膛在敞开的睡袍里起伏着。呼吸变深变重，但始终没有出声，坐在那里任她按着。

“舒服吗。”林玉问，声音很轻。

“……嗯。”他的声音沙哑。

她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垂下手。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来，侧身靠进他怀里。江承禹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出差很累吗。”她问。

“不累，见到你就不累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这种话张口就来，没诚意。”她轻轻哼了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累。”

“今天一整天都很焦躁，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回来的路上让司机开得快，结果堵车堵在高架上，差点想下车走回来。”

林玉安静地听着，手指搭在他手臂上。

“现在呢。”她问。

“现在好了。”他低下头，嘴唇在她发顶上碰了一下，“你在这儿就不焦躁了。”

林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沐浴露清淡的香气。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像墨，主卧里只开着床头一盏灯，暖黄的光将他们笼罩在同一层光晕里。

林玉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睡袍的领口边缘，指尖沿着丝绸的纹理慢慢划动。

“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

“炖汤，看杂志，跟元帅抢沙发。”林玉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开，转而搭在他露在睡袍外面的锁骨上，指尖点在他锁骨凹陷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抢赢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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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它现在可霸道了，整个靠垫都被它占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起，眼睛里的棱角被笑意融化，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江承禹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不会主动过来。”

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抬手用指背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那是你太黏人了，我没机会。”林玉垂下眼，手指从他锁骨上滑下来，沿着睡袍敞开的缝隙慢慢往下，指尖点在胸肌上缘。

肌肉在指尖下微微绷紧，皮肤滚烫。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手指停在胸口的位置，掌心贴上去，底下心脏快速有力地跳动着。

“现在不是有吗。”江承禹握住她的手，手指拢在掌心里。

“今天下午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了。”林玉的声音很轻。

江承禹身体僵了一下。

“照片。”她继续说，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手心出汗了。

“……嗯。”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用手背遮住眼睛，把脸转到一边。

林玉的手指还攥着他睡袍的前襟，将他拉近之后也没有松开。

江承禹撑在她身体两侧，她微微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你拍的那些照片，”她开口，声音很轻，尾音软软地往下坠，“有一张我特别喜欢。”

江承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他撑在上方，手臂的肌肉绷紧，“……哪张。”

“咖啡店那张。”林玉的手指从他睡袍前襟滑上去，点在他的下巴上，“那天阳光很好，我坐在窗边，你是在马路对面拍的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玉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嘴角，指尖轻轻按在他下唇上。

“但是有一张拍得不好，角度太高了，把我拍成了一米五。”她微微嘟起嘴，“那张能不能删掉。”

江承禹眨了眨眼。他大概没料到她会说这个。

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不删。”

“为什么。”

“每一张都不能删。”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在的时候，就靠这些照片才能睡着。”

林玉的手指停在他唇角。胸口涌上酸酸涨涨的感觉，堵在喉咙口，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只有脆弱的认真。

松开攥着他睡袍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拇指擦过他眼尾泛红的位置。

“那以后不用看照片了，”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尾微挑的弧线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柔和，

“我就在这里，拍照片的话要经过我审核，拍得不好的必须重拍。”

江承禹低下头，额头抵在她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轻发颤，呼吸落在她胸口，又热又急。

他抬起头，双手撑在她耳侧，往前凑近了些。林玉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床头板的软包，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