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近，在自己面前，主动牵她的手都要先观察她的表情。
担心自己会生气，不理他。
林玉夹起一块鲈鱼，放进嘴里。鱼肉蒸得恰到好处，嫩而不散。
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想着他此刻正在灯火辉煌的酒会里端着酒杯说着客套话，心里却记挂着要打电话催她吃饭。
她吃完饭，把碗碟收进厨房的洗碗机里。
元帅跟在她脚边，尾巴蹭过她的小腿。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下巴，它仰起头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林玉洗完澡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元帅蜷在她腿上，尾巴偶尔甩一下。和她一起等江承禹回家。
大概十点多，门锁响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林玉从沙发上转过头，看到他站在玄关，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被扯松了几分，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
他的头发还是一丝不苟，但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红，大概是喝了不少酒。
“还没睡。”他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往下沉。
他走过来，在沙发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元帅从他脚边蹭过，尾巴扫过他的手腕，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元帅的耳朵，但目光一直停留在林玉脸上。
“等你嘛。”林玉把电视声音调小，低头看着他，“喝了多少？”
“不多。”他垂下眼睛，手从元帅身上移开，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手掌很烫，指尖却有些凉。
他把手指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就几杯红酒，没喝别的。”
“那去洗澡吧，我给你拿睡衣。”林玉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站起来往衣帽间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蹲在沙发前，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客厅只开着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将眉骨和鼻梁的轮廓描得格外立体。眼神柔软带着对她的依赖。
江承禹洗完澡，换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吹得半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倒了杯蜂蜜水，慢慢喝完，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前蹲下来。
元帅蜷在沙发上打呼噜，他伸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元帅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玉玉。”江承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把她圈进怀里。
低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他身上的酒气已经很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清淡的香气。
“让我抱一会儿。”
林玉没有挣开。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控制不住了。
他反复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把她越抱越紧。
“好了好了。”林玉轻轻拍他的后背，“酒醒了没有？”
“嗯。”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
“那去睡觉吧。”
“嗯。”他还是没动。
林玉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让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一点，低下头，把脸凑近她的颈侧。
“……玉玉。”他哑着嗓子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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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感觉到他嘴唇的靠近，轻颤了一下，没有退。
他等了片刻，低头唇贴上她的肩头。
睫毛扫过她的肩头，痒痒的。呼吸比刚才重，但没有继续往下。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动。
“晚安。”
“……晚安。”林玉也轻声回应。
他松开手，两个人一起往卧室走。走过沙发时他弯腰轻轻揉了揉元帅的耳朵，才跟着她进了主卧。
半夜，林玉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室内只有空调指示灯微弱的绿光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色。
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床铺是空的。
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环顾卧室。
江承禹不在。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尽头，有忽明忽暗的光。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走廊拐角处往客厅里看。
电视开着，屏幕上的画面被按了静音，只剩下不断变换的光影。
客厅的沙发靠背上投下冷调的光斑。
江承禹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他弓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用力地攥着。
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身上不断变换着颜色，将他的剪影投在身后的墙上，看起来格外孤寂。
他盯着电视屏幕，目光没有焦点，显然不是在真的在看。
林玉站在走廊拐角，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手指一直在用力地相互碾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林玉轻轻叫了一声。
“……承禹？”
沙发上的背影猛地一僵。他回过头，看到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穿着睡衣，赤着脚，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
然后他很快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站起来朝她走过去。
“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沙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酒醒了有点头疼，出来坐一会儿，怕吵到你。”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停留在她耳垂上，摩挲了一下，“回去睡吧。”
林玉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伸手握住他停留在她耳畔的手。
“陪我。”
江承禹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一颤。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被她牵着回卧室。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调到最暗的一档，暖黄的光从脚边漫上来，只够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林玉走在前面，她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的睡袍，系带松松地垂在身侧。
江承禹跟在她身后半步，手指还被她松松地牵着，他尽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走到一半，林玉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