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每次她从江承禹办公室出来,秘书处的其他人就会用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她。
林玉觉得自己的专业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她。
这天,林玉抱着文件夹,站在江承禹的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胸前,眼里闪烁着恼怒。
“江承禹,现在还在上班呢。在你办公室里待了多久?周铭还在等着文件。之前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江承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玉玉,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我们从早到晚都在一起。现在连上班的间隙都不让我有片刻安宁了。
你刚才让我核对的那个合同,是周铭已经核对过的。你翻出陈年旧合同就是为了把我叫进来。”
他垂下眼睛,默认了。
林玉叹了口气,“我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这里是公司,不希望同事们觉得我是因为和你的关系才得到特殊待遇。”
“没有人这么想。”江承禹低声说,“你很专业。他们都知道。不会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就否认你的能力。”
“那也不能让我在你办公室里待这么久。时间太长,怎么解释?”
“不需要解释。”他理所当然地说,抬眼看着她,眼底有隐忍,“你是我的人。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林玉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告诉自己,跟他讲道理没有用。
“过来。”他靠在办公桌边缘,朝她伸出手。语气不是命令,是请求。
“不要。”
“就一下,让我抱一下就好。今天上午你一直在外面忙,都没看我一眼。”
他的手伸在半空中,“一下都不行吗。”
林玉咬了咬下唇,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便侧坐在了他腿上。
江承禹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
嗅到后,就能让他平静一会儿。
林玉僵住了。后背挺得笔直,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前襟。
脑子里快速闪过好几个念头。
门没锁,外面有好几位秘书,周铭随时可能推门进来确认明天的行程。她的脸开始发烫,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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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她压低声音。
江承禹贴着她的颈侧,嘴唇蹭过。“再一会儿。”
她想跳起来骂他一顿。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拍他的肩膀。
“今晚要是还想在床上睡,就快松手。”
江承禹抬起头,手上的力道立刻就松了。慢慢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好。”声音委屈得不行,“但是今晚,要补偿。”
林玉从他腿上站起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下摆,用手指梳了几下碎发。脸上还残留着红晕,表情已经恢复了清冷。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回头嗔了他一眼。眼里有羞赧,和被他惹毛了的不耐烦。
“下班你自己回去。等会儿不准给我打电话了,哼。”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路过张婉清工位,张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小林,江总又怎么你了。”
“没什么。”林玉坐回自己工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李薇从隔板后面探出头来,压低声音:“林玉,你的口红好像花了一点。”
林玉敲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她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照了一下,然后放下镜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谢谢。”她冲李薇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淡定。
李薇捂着嘴缩回隔板后面。
张婉清端着保温杯,眼神里全是“我早就习惯了”。
下班时,林玉收拾好东西,跟张姐和赵姐告了别,又跟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李薇说了声“辛苦了”,然后走出了秘书处,关上门。
留下秘书处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江承禹在办公室里又待了好一会儿。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对面写字楼的灯光像密集的星点,在深蓝色的夜幕里闪烁。
他把手插进西装裤口袋里,站得笔直,下颌线冷硬,表情生人勿近。
舌尖舔了一下嘴角,回味她刚才从怀里抬头时发丝扫过的触感。
感觉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秘书处的人已经走光了。
他大步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一边等电梯一边拿出手机。
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发送。电梯门开,他迈步进去,轿厢里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
林玉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高架桥上穿梭的车流发呆。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江承禹的消息。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出了写字楼大堂,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他远远看到路边长椅上坐着的熟悉身影。
林玉背对着写字楼的方向,路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圈暖金色的轮廓光,碎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江承禹走到她身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弯腰披在她肩上,把外套往前拢了拢。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林玉抿了抿唇,坐进车里。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玉玉,”红灯前,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她,“别生气了......”
“就生气。”林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江承禹沉默,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怎么才能不气。”
林玉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冷淡,“自己想。”
江承禹认真地想。过了会儿,他试探性地开口,“除了让你离我远一点……也不能不让我抱你......想牵手,亲......”
林玉羞恼,清冷的眸子浮起水雾,眼尾微红,带着媚意:“闭嘴。”
江承禹立刻闭上嘴。他转回头,目视前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
绿灯亮了,车子平稳起步。小声自己嘟囔:“......好凶......”
“嫌我凶就去找别人。”林玉的声音从副驾驶飘过来,语调凉丝丝的。
江承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他侧过头,表情严肃:“不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