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菜倒进白瓷盘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吃完饭，她走进厨房打开橱柜。

金枪鱼罐头。

她拿了一罐，拉开盖子，倒进猫碗里。

罐头盖子拉开的瞬间，元帅就出现在门口了。

它吃得很优雅，每吃几口就抬起头看她一眼。

吃完之后它舔了舔嘴角，走过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尾巴在她脚踝上绕了一圈，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林玉洗干净手，跟着元帅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木地板晒得微微发烫。元帅在落地窗前的阳光里躺下来，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肚子上的毛是奶白色的，比背上的毛更细软。

林玉在它旁边盘腿坐下来，伸出手指在它肚子上画圈。元帅发出一声满足的喵，四只爪子在空中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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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越揉越起劲，干脆趴在它旁边，把脸埋进它肚子里吸了一口。

细密软滑，带着淡淡的宠物香波的气味。

元帅被她吸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懒洋洋地在木地板上拍了拍。

林玉想起当初刚开始的时候，江承禹是怎么把她让她来这里做客。

告诉自己家里养了只猫，很可爱。什么很想你......

林玉把脸从元帅肚子上抬起来，轻轻挠了挠它的耳后。江承禹把猫养得又软又乖，让猫替他开口。

下午的阳光渐渐偏西，从客厅中央移到了墙角。

林玉打了个哈欠，在沙发上躺下来，元帅蜷在她颈窝旁边，尾巴搭在她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手指还插在猫毛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密码锁解锁的电子提示音。

脚步声很轻。

林玉没有睁眼，维持着侧躺在沙发上的姿势。

脚步声渐渐靠近，在沙发旁边停下来。林玉能感觉到有人正在低头看着自己。

然后听到一声低笑。

“连猫都要跟我抢。”

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往下沉。

就在这时候，林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的，尾音拖得软绵绵的：“江承禹……”

然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把元帅往怀里又搂了搂，在猫耳朵上蹭了蹭鼻尖。

元帅发出一声不满的喵，但并没有挣扎，无奈地甩了甩尾巴。

江承禹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在沙发前面，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咒语定住了。

然后慢慢弯下腰，靠近她耳边。

“……嗯？”

林玉没理他。

江承禹垂眼看她，睡着的样子乖得要命。

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张开。元帅蜷在她旁边，一人一猫挤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的碎发从嘴角拨开，指腹蹭过她的脸颊。然后站起来，走到卧室去换家居服。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元帅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林玉慢慢睁开眼睛，弯起嘴角。

江承禹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已经换了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的表摘掉了。

他走到沙发前，发现林玉已经醒了，正抱着元帅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醒了？”

“嗯。”林玉把元帅放下来，伸了个懒腰。腰身舒展，露出一小截腰。

江承禹的目光停在那里，然后迅速移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吃了没。午饭。”

“吃了。虾饺好吃，排骨也好吃。奶茶太甜了，下次换一家。”

“好。”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在沙发上睡会不会不舒服。”他在她旁边的坐下来，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还好，元帅很暖和，而且很乖，不吵人。你把它养得很好，毛也不怎么掉。”她低头挠了挠元帅的下巴。

“……以前它刚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躲了好几天才肯出来。”他看着元帅，唇角微微弯起。

林玉侧头看着他。

“那你当时怎么想到养猫的。”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目光落在元帅身上，又好像穿过元帅在看很远的地方。

“一个人住，太安静了。后来去宠物店，看到它缩在笼子角落里，别的猫都在闹，只有它不动。老板说它脾气不好，没人愿意买。”

他垂下眼，睫毛在壁灯的暖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所以就想带回去，至少它能有个不用害怕的地方。”

林玉安静地听着。

“……后来呢。”

江承禹唇角微微弯起，看着正把自己蜷成圆形的元帅，“大概过了半年吧。我在书房看文件，它忽然跳上来，趴在我腿上。”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林玉忽然想起以前的时候，元帅趴在她腿上的场景。

江承禹说了一句“它以前只黏我的”。

当时她没听懂，以为他只是吃猫的醋。

林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往厨房走，留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沉下去了。

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光线昏暗。他坐在沙发上，元帅还趴在他腿上打呼噜。

林玉坐在他旁边，一边看电视一边时不时评论几句。

窗外的霓虹灯开始一扇一扇地亮起来，把城市的天际线点缀成星海。

【叮——目标人物江承禹，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85/100。】

林玉听到提示音，嘴角微微弯起。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腿蜷起来整个人陷进沙发角落里。

电视里在放一个纪录片，旁白的男中音低沉舒缓，加上元帅的呼噜声，两个催眠源一起作用。

江承禹侧头看她。

“要睡了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还没……这个我还没看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嘴唇微微张开。

元帅在她腿边也睡得很沉，尾巴偶尔无意识地甩一下。

一人一猫都是随时随地能睡着的体质。

江承禹把遥控器从她松开的指尖轻轻抽出来，按了暂停。

弯下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她的头歪在他肩窝上，呼吸落在他的颈侧。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多危险。

站在原地缓了缓神，托着她走进卧室，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

他正要直起身，林玉忽然攥住了他的袖口。

江承禹僵住了，轻声说。“……我不走。”

他在床沿坐下来，让她攥着自己的袖口。

过了许久，林玉才慢慢松开，手指滑落到枕头上，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站起来，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江承禹去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很久，淅淅沥沥的声响传进来。

林玉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