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希笑了笑：“谢谢，多看看其他人，多练练就好。”

“我看了啊，我天天看。”

“那你再看几年。”

接下来几场都是刘易阳和姜心妍的对手戏。

欢喜冤家，从街头吵到巷尾，刘易阳的捕快演得咋咋呼呼，姜心妍的伶人演得泼辣灵动。

周导喊了好几次卡，调整走位，调整台词节奏。

沈夜希坐在帐篷下面，折扇搁在腿上。林玉把保温杯递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甜的。”

“蜂蜜水呀，你早上不是说还行喝嘛。”

他又喝了一口。

林玉把手机递给他。“刚才陈哥发了消息，说明天通告单晚上发。还有品牌方那边问你下周有没有时间补拍一组。”

他接过手机，低头划开屏幕。阳光从帐篷边缘漏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晓雯从旁边探过头来。托特包还挂在身上，鼓鼓囊囊地挤在腰间，她也不嫌累。

“林玉，你之前真的没跟过组？”

“真的呀。”

“那你上手也太快了。”晓雯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我当初跟第一个组的时候，连通告单都看不懂。被心妍姐骂了好几次。”

林玉弯起眼睛，有些得意的摇了摇头，“可能因为我比较聪明吧。”

摇头晃脑袋样子倒是不讨人厌，配上她好看的面容，显得有些可爱。

晓雯啧了一声。

小丁蹲在他旁边，正在翻手机里的天气。

“明天有雨。”他把手机转过来给晓雯看。

“那得带伞，”晓雯转向林玉，“你带伞了吗？”

“带了，沈老师房里有。”

晓雯又转向小丁。“你给心妍姐备一把，她上次淋了雨感冒了三天。”

“已经备了。”小丁把手机切回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条，“伞、姜茶、暖宝宝、备用袜子、防水鞋套，都备了。”

晓雯凑过去看了一眼，“你把超市搬来了？”

小丁推了推眼镜，“有备无患。”

林玉听着他们说话，嘴角弯着。

下午沈夜希还有一场戏，是和刘易阳的对手戏。两个人在茶摊有一场对话，他边说话边喝茶，说完站起来，折扇一展，走出镜头。

很简单，拍了三条就过了。

下午的太阳从云层里漏出来，影视城里的仿古屋檐被照得发亮，青石板路上的水渍慢慢收干，只剩缝隙里还嵌着一点深色的湿痕。

林玉坐在帐篷下面，保温杯搁在腿上，屏幕亮着，正在翻手机里陈原刚发来的通告单。

晓雯从旁边挪过来，托特包终于放下了，整个人松快了不少。她靠在折叠椅背上，歪着头看了林玉好一会儿。

“林玉。”

“嗯？”林玉头也没抬。

“你长得真的好看。”

林玉抬起眼，弯起嘴角，“我知道呀。”

晓雯被她的坦然噎了一下，“……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你夸我，我为什么要谦虚。”林玉把手机翻了个面，“你夸得对。”

晓雯盯着她看了几秒。

鹅蛋脸，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黑。皮肤白得发透，嘴唇是天生的殷红。

她刚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额角沁着一点细密的汗珠，阳光照过来，整张脸像被水洗过的瓷器，亮得晃眼。

“你这样的，当什么助理啊。”晓雯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当明星不好吗。”

林玉笑了一声。“我不会演戏。”

“可以学啊。”

“也不会唱歌。”

“可以练嘛。”

“更不会跳舞。”

晓雯张了张嘴，“……那确实有点难办。”

小赵蹲在旁边看手机，头也没抬，“现在当明星又不需要什么都会。长得好看就行了。”

“那不行。”林玉摆了摆手，“我要是当明星，肯定会被骂的。我脾气不好，谁骂我我就骂回去。”

晓雯想象了一下画面，笑出声。

沈夜希从帐篷另一边走过来。已经换另一个袍子，手里握着折扇。他走过来，在折叠椅上坐下，袍角垂下来，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