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丹药只是辅助,主要还是你自己的底子好。”温行之顿了顿,“但你根基还不够稳,慢慢来,不着急。”
林玉点了点头,把玉简从桌上拿起来,“师兄,这个功法,难吗?”
“不难,是适合你的功法。”温行之看着她握着玉简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明天开始教你。”
“好。”
林玉把玉简贴在胸口,温行之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早点睡。”
“师兄。”林玉叫住他。
他停下来。
林玉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碰完就缩回去了,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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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之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松开她,转过身,推门出去了。
他背靠着门板,仰起头,手指抬起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闭了一下眼睛。
宗门大比正式开始了。
林玉是被钟声吵醒的。声音从灵山洞府的最高处传下来,浑厚悠远,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散着,衣裳皱巴巴的,揉了揉眼睛,看见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大亮,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
苏晚棠来敲门的时候,林玉已经梳洗好了。
“玉儿!快点!要来不及了!”苏晚棠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又急又脆。
林玉拉开门,苏晚棠站在门口,穿着太虚宗统一的道袍。
浅青色,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挂着令牌,头发用一根银簪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很多。
她上下打量了林玉一眼,“好看,走吧。”
林玉被她拉着往外走,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她的步子。
出了客院,沿着回廊往南走,一路上遇见的修士越来越多,穿各色道袍的弟子从各个客院涌出来,汇入主道,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
大比的地点在天璇宗的演武场。
演武场建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场地很大,方圆足有百丈,地面是用整块的白石铺成的,光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能照出人影。
场地的四角各竖着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灵光在符文间流转。
场地的北面搭着一排看台,看台是用木头搭建的,分了三层,每一层都摆着桌椅。
看台的最高处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各色道袍,腰间挂着不同宗门的令牌,是天璇宗、太虚宗、烈阳宗、丹霞宗等各大宗门的长老。
林玉被苏晚棠拉到太虚宗的区域,在一排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木头的,很硬,坐上去硌得慌,她扭了两下,找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位置,就不动了。
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想找温行之。
看了一圈,没找到。
“温师兄在那边。”苏晚棠指了指看台下面的场地边缘。
温行之站在场地边缘的一根石柱旁边,浅青色的道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头发用发冠束着,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正和秦昭说话,侧脸对着她,嘴角微微抿着,表情很认真。
秦昭站在他旁边,双手负在身后。裴渊靠在另一根石柱上,双手抱胸,眼睛半睁半闭。
林玉看了几息,低下头。苏晚棠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苏晚棠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钟声又响了。
看台上的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看台最高处。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比开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规则和往年一样,实战。”
长老话音刚落,看台上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摩拳擦掌。
林玉看向场地边缘的温行之。他还站在石柱旁边,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那么远,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筑基期以下弟子,共三百四十七人。第一轮,淘汰赛。抽签决定对手,一局定胜负。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目光扫过全场。
“第二轮,积分赛。第三轮,排位赛。决出前十名。前三名,有奖励。
第一名,天璇宗藏器阁任选两件宝物,外加一瓶凝元丹。”
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林玉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听见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说“天璇宗这次下血本了”。
苏晚棠凑到林玉耳边,压低声音说:“凝元丹,吃了能大幅提高结丹的几率,多少筑基后期的修士求而不得。”
抽签在演武场中央进行。
一个天璇宗的弟子搬来一个朱红色的木箱。
长老站在木箱旁边,目光扫过场地边缘的弟子。
“筑基期以下弟子,共三百四十七人。第一轮淘汰赛,五个比武台同时进行。
你们依次上前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的即为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他话音刚落,看台上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