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她蹭得脸红,她知道苏晚棠喜欢她。单纯就是喜欢她的脸。
苏晚棠是颜控。
她第一次看见林玉真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香香软软的小妹妹谁不喜欢,还会脸红。
队伍在山野间穿行,走走停停,斩妖除魔。
这几日,好感度陆陆续续加了五点,到了五十六。
傍晚,队伍在一个村子外面停下来。
村子不大,远远望去,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
村口立着一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三四个成年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铺天盖地,把村口的路遮得严严实实。
秦昭站在村口,目光扫过那棵槐树,又扫过村子里错落的屋顶。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裴渊扛着剑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一根草,嚼了两口,吐掉了。
“这村子有点安静。”
确实安静。
晚饭时分,村子里应该有人声,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村长从村子里迎出来。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精瘦,背微微驼着,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
“几位仙长,可是要借宿?”他的声音很热情,热情得有些过了头,“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我们村虽然小,但有几间空屋子,收拾收拾就能住。”
秦昭看了他一眼。
“你怎知我们是修士?”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搓了搓手。
“仙长说笑了,你们这打扮,这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们这小地方,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外人,更别说仙长了。”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在苏晚棠身上停了一瞬,在林玉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了。
“来来来,请请请。”
秦昭没有动,看着村长的眼睛,看了两息,才迈步。
村长在前面带路,步子很快,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话。
“我们村这几年不太平,旱的时候旱,涝的时候涝,庄稼收成不好。
去年请了个风水先生来看,说是村口那棵槐树挡了气运,要供着它,它高兴了,风调雨顺,庄稼就丰收。”
裴渊在后面嗤了一声。
“供树?头一回听说。”
村长干笑了两声,“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仙长别见笑。”
村子不大,从村口走到村长家,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路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茅草顶,有些墙皮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
有几户人家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没有人。
林玉走在队伍中间,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路边的窗户。
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见了。
低下头,走得更快了。
村长把一行人领到一处院子前。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沿上长满了青苔。
“仙长们将就住,我去让人准备晚饭。”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堆着笑,“对了,晚上不要出门。我们这地方……晚上不太平。”
门在他身后关上。
裴渊把剑靠在墙上,双手枕在脑后,往椅子上一倒。
“不太平?什么意思?”
“大概是怕我们撞见他们的‘树’吧。”秦昭的声音很淡。
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院子外面那棵大槐树的方向。暮色已经落尽了,槐树的影子融进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
晚饭是村长亲自送来的。
几碗粗粮饭,一碟咸菜,一碗青菜汤,还有一碟腊肉。菜色简陋,但量很足,碗摞得高高的。
村长把饭菜摆在桌上,搓了搓手,“粗茶淡饭,仙长们别嫌弃。”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行之身上。
“这位仙长,您这身道袍真好看,是哪个仙门的?”
“太虚宗。”温行之的声音平和。
村长点了点头,嘴里念叨了两遍“太虚宗”。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晚上,真的不要出门。”
说完就走了。
苏晚棠凑到窗边,看着村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压低声音说:“这个村长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裴渊已经开吃了,筷子夹了一筷子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我们走了这么多地方,他还是第一个还问我们是哪个宗门的,他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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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嚼腊肉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嚼。
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天很黑,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院子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又停了,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林玉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饭,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听得出苏晚棠语气里的警惕。放下碗,手指在袖口上抠了抠。
温行之坐在她旁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吃饭。”
林玉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碗里。
入夜之后,村子安静像是凝固了,林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耳朵。
外面有什么声音。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她听了一会儿,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被窝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林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攥着被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