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东西,都是当季新款,随便一条都够普通白领一个月工资。
他捧的不是丝巾,是十二沓现金。
林玉看着那堆盒子,愣住了。
“……这么多?”
“不多,”陆致渊走过来,随手打开一个盒子,抽出一条浅粉色的丝巾。
小主,
丝巾从他指间滑落,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边缘手工卷边,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当季新款,让他挑了十二条,一天换一条,戴腻了就扔。”
林玉接过,软滑的质地从指间流过,带着微微的凉意。这个印花她在杂志上见过,一条要五位数。
她对着镜子比了比,浅粉色衬得皮肤娇嫩,刚好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不喜欢?”陆致渊看她不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喜欢让他们换。还有别的颜色,别的牌子。”
他话音一落,秦助理的脊背明显绷紧了一瞬。
换?这十二盒刚从店里调过来的,再换就得调货,调货就得联系,就意味着今天之内可能搞不定。
他在陆氏干了八年,跟了陆致渊五年,从没见过这位爷对谁这样。
想起刚才去店里调货的场景。
经理听说要十二条当季新款,脸都白了,说库存不够,需要调货。他一个电话打过去,陆总就说了三个字:“半小时。”
经理二话不说,亲自带人去仓库翻库存,把其他门店的配额都调过来了。
秦助理想起经理堆满笑的脸,低着头隐约能看见两人贴近的影子,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有些人,命真好。
林玉从镜子里瞥见秦助理在门口,如临大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她刚想开口,陆致渊已经直起身,目光扫了过去。
“行了,”看了秦助理一眼,“放下吧。”
秦助理如蒙大赦,带着身后两个人轻手轻脚走进来,把盒子整整齐齐码在衣帽间门口的矮柜上。
全程目光垂着,不敢往上抬。
码完最后一个盒子,三个人几乎是贴着墙退出去的,门被轻轻带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敢长长吐出一口气。
身后的年轻助理小声问:“秦哥,这位林小姐是……”
秦助理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
林玉笑出声来,“你助理都快被你吓出毛病了。”
陆致渊没理这话,只是低头看她。
林玉靠在梳妆台边沿,仰着脸,手指绕着浅粉色丝巾的边角,漫不经心地卷着。
睡袍领口还有些散,露出一片红痕,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抬手,把她睡袍领口拢了拢,指腹擦过那片痕迹,动作很轻。
林玉低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现在遮有什么用?刚才都让人看见了。”
“不会,”陆致渊语气平淡,“他们不敢。”
垂眼看了看怀里的人,“做我的助理,就应该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林玉没再说什么,抬头看他。
“陆总怎么舍得?一天换一条,扔一条?”她歪了歪头,唇角微微翘起来。
陆致渊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角蹭了蹭。
“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林玉眨眨眼,然后笑了。
松开手里的丝巾,往前靠了靠,整个人偎进他怀里。手指揪着他刚换好的羊绒衫下摆,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边。
“陆致渊,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致渊看她,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脸上。
“惯坏了也是我的。”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嘴唇碰到他刚刮过胡子的肌肤,有一点细微的刺感。
正要退开,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那我要每天都换。”
“好。”他一边说,一边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一天换两条。”
“好。”又一下。
“换完了还要。”
“好。”再一下。
林玉笑得眉眼弯弯,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
因为陆致渊答应带她去三亚,他就开始疯狂压缩工作。
每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公司了,晚上她睡着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身边的位置还是空的,摸过去,被褥都是凉的。
手机架在书桌上,镜头对着她。
陆致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高高的文件,一份接一份,批阅的速度很快,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落地窗在他身后,城市的天际线铺展开来,阳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冷淡的光。
他就坐在那片光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