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挂断。

隔了不到十秒，又响。

林玉攥紧筷子，指甲泛白。

“玉玉，”方泽宇放下碗，“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抬起眼，对上他有些晦暗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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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把手机翻过来，直接按了关机，“吃饭。”

方泽宇看了她的动作，心情很好的弯了弯嘴角，“好。”

吃完饭，林玉放下筷子，“我去洗澡。”

方泽宇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

她上楼，进卧室，门关上。

手机开机，十二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致渊。

屏幕刚亮起来，电话又打进来。

她接起来，放在耳边，没说话。

那边也沉默。

只有呼吸声，很轻，隔着电话贴在她耳侧。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林玉。”

林玉靠在门板上，“嗯。”

“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吃饭。”

那边沉默了两秒。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玉，”他开口，声音低下来，一字一句，“别挂。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玉攥紧手机。

“没关系。你回去，继续跟他说话。我就在这边听着。”

呼吸声顿了顿。

“听你怎么应付他。然后晚上，我要听你用同样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林玉呼吸一窒。

那边传来很轻的笑声，阴恻恻的。

“林玉，”叫她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晰，“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只有对你，才特别有耐心。”

“你就天天气我。”

电话挂断。

林玉靠在门上，盯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胸口跳得厉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楼下，方泽宇收拾完碗筷，坐在沙发上。

他盯着楼梯口看了很久。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最后只是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

林玉洗完澡出来，换了睡衣，头发吹得半干。

躺在床上，手机搁在枕头边。

屏幕又亮了。

陆致渊的消息。

【睡了吗】

她盯着那两个字，没回。

过了两分钟。

【我知道你没睡】

林玉翻了个身，背对着手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早点睡，别熬夜。】

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

黑色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角落里一点光。林玉放大，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他车里的点烟器。

照片下面一行字：

【在门口】

林玉腾地坐起来。她光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对面的阴影里，车窗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手机又震了。

【看见你了】

林玉手一抖，窗帘落回去。

【回去躺着】

【窗户漏风，别着凉】

她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手机又亮了一下。

【晚安，林玉】

她攥着手机，慢慢走回床边，躺下。

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是路灯的，昏黄昏黄的。她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平复。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窗户没关】

【知道了】

发出去，又觉得不对。为什么要回他？

那边秒回：【乖】

林玉盯着那个字，哼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闭上眼，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站在门口的样子。不对，是坐在车里，隐在暗处，盯着这扇窗户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