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中秋穗为她挑选的那件鹅黄色绣缠枝玉兰的襦裙,领口是常规的交襟设计。她心中一动,软声开口:“秋穗,今日天气暖和,那件鹅黄色的穿着似乎有些闷了……我记得前日不是新送来了几匹软烟罗的料子,做成了几件新衣吗?有没有领口稍宽松些的?”
秋穗不疑有他,笑道:“有的,姑娘。有一件浅碧色的齐胸襦裙,配着月白色的薄纱半臂,领口是略低一些的诃子样式,正适合如今穿,既清爽又不会着凉。奴婢这就去取来。”
当林玉换上那身浅碧色齐胸襦裙,外罩月白薄纱半臂,站在镜前时,效果果然如她所愿。诃子式的上衣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区域,那枚暧昧的红痕恰好位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的位置,既不会过于直白暴露,又在她微微动作或低头时,能被有心人轻易瞥见。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那抹痕迹处于一种“欲语还休”的状态,这才满意地用了早饭,然后便带着小荷,如同往常一样,朝着锦瑟院走去。
只是今日的脚步,比起往日,似乎少了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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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锦瑟院,守在书房外的青黛见到她,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低声道:“林姑娘来了,夫人正在里面。”
林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清玄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后,手中执笔,似乎在写着什么。晨光勾勒出他优美的侧影,月白色的常服衬得他肤色如玉,即使覆着轻纱,那份超越性别的瑰丽与慵懒气质也丝毫未减。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林玉身上时,那双迷蒙的桃花眼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今日的她,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依旧是那副娇怯柔弱的模样,但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媚意。尤其是……她今日的衣着……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脖颈。浅碧色的诃子领边,衬得那处的肌肤愈发白皙莹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而就在那玉色的肌肤上,靠近锁骨下方,一抹极淡的、如同被晚霞染红的云朵般的痕迹,正若隐若现地藏在衣料的阴影处。
沈清玄的指尖微微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昨夜黑暗中那些失控、炽热、纠缠的画面,伴随着指尖曾感受到的细腻触感和唇齿间尝到的甘甜,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冲击着他的感官。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连带着呼吸都微微一窒。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将那份悸动压下,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似乎涌动着比往日更深沉、更灼热的暗流。
“阿玉来了。”他放下笔,声音透过面纱传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却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沙哑与磁性。
“姐姐。”声音细细软软的,却不像往日那样一进来就亲昵地贴过去,而是在离书案几步远的一张梨花木扶手椅上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垂着眼睫,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他,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心跳也快得不像话。昨夜种种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让她此刻面对他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下意识地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沈清玄将她这副罕见的“拘谨”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非但没有因她的“疏远”而不悦,反而觉得她这副羞怯闪躲的小模样,比往日里大胆的亲近更勾人心痒。
他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有了实质,慢条斯理地在她身上流转,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更显饱满嫣红的唇瓣,最后,再次落回她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风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