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重朝着黄游的方向大喊,语气里带着辩解和恳求:“游哥!不是我演得不好,是韦钟明那个蠢货坏了好事!你答应我的五百块钱,还有那个工人名额,可一定要兑现啊!”
“兑现个屁!”黄游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把费重撕碎,张嘴就是恶毒的辱骂,“费重你个狗东西,给老子闭嘴!事没办成还敢来要好处,你做梦!”
“我答应的条件一个都不算数,不仅不给你钱,还要把你家男人全都弄去挖黑矿,女人就送去黑窑子卖钱!看老子不把你费家彻底搞垮!”
骂完这一通话,黄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他急忙捂住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心里咯噔直跳——要是“黑矿”“黑窑子”这些事传到调查组耳朵里,黄家肯定要倒大霉!
可他万万没想到,调查组唯一的成员许伶,此刻就在现场。
黑矿的事,许伶不仅早就知晓,还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正等着后续人手到位,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许伶站在人群角落,把黄游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内心暗自盘算。
她之前说黄家相关的“小苍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不是随口乱说,而是经过估算的。
明里暗里跟着黄家做事、靠黄家牟利的人,数量多得惊人。
随便揪出一个,就能顺藤摸瓜扯出一串人来。
就拿黄游的表叔,棉纺厂厂长王治来说。
王治借着厂长的职权,在厂里开后宫,还大肆侵吞厂子的利益。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肯定需要手下协助才能完成。
而这些手下,又各自有自己的狗腿子。
仅这一条利益链,就需要十几二十人来支撑。
费重被黄游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心里满是委屈,却半点不敢反驳。
他知道黄游的狠辣,反驳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复。
满腔的怨恨,只能往韦钟明身上撒。
费重恶狠狠地瞪着韦钟明,认定是这个家伙害了自己。
韦钟明捂着嘴,也在瞪着费重。
他根本不怕费重,还一眼就看穿了费重想让自己顶锅的心思,暗自嘲讽:就你一个屁民,也敢算计老子?
老子能从一无所有,爬到春城医院主任的位置,靠的就是算计,论算计,你连提鞋都不配!
韦钟明张嘴就想喷费重,把责任全推回去。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受控制地吐出真话——真话符的效果还在,他根本没法说半句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