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顺利过头了,她什么都没准备。就老粮库那破宿舍,纪芳菲想想那煤气混合潮气的味道都想吐。
这老祖宗请回去,往哪儿供啊?
杨教授看纪芳菲傻愣的样子,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纪芳菲如实道:“我们厂的住宿条件有些艰苦。您去的话,看这样行不行?我在酒店给您包个房间,您暂时先住在酒店。”
杨教授闻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新企业,条件艰苦点是正常的。再艰苦还能艰苦得过我们年轻的时候么?
我们那时候,单位宿舍都是平房,冬天生个煤炉子,怕中煤气,屋子到处漏风。早上起床洗脸,前一天打在洗脸盆里的水都结着那么厚一层冰。”
纪芳菲道:“结冰倒不至于……”她想说,其他和你说的差不多,但又怕把杨教授给吓得不敢去了。
于是违心的憋着没吭声。
只不过,那阿胶和燕窝又没送出去。纪芳菲给它们扔后备箱不管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杨教授载回玻璃厂。
杨教授一进玻璃厂大门就惊叹住了。虽然他听纪芳菲说过这个玻璃厂的规模,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杨教授半生都在从事教学工作,对于数字落地是什么概念有点模糊。
他没想到,纪芳菲这个玻璃厂那么大。而且行家就是行家,他进车间一看那产线上的参数,再看那产线的装置构造,立马就大呼:“妙哉。”
因为红星玻璃厂的产线,是凝结了国企老员工半生实践经验,以及大胆改良的成果。
这在国企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在私企落地开花了,并且成功结出更先进的果实。
这是一种冒险,但同时也是一种壮举,更是对于行业技术发展的推进。
这种魄力不是谁都有的。国企改良为什么难以进行,就是没人敢承担后果和责任。
这种魄力和担当,杨教授竟然在一个刚成立的新民营企业身上看到了。给老头佩服的,颇有一种老凤凰终于遇上梧桐树,姜子牙可算等到了周文王。
如果纪芳菲知道杨教授此刻的感受,她只能呵呵。
这实在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玻璃厂盖成这样,非老板所愿啊。她和曹小刀只想盖个作坊来着。谁知道稀里糊涂盖成眼前这个样子了。
钱不够还贷了九千多万的款。
九千多万,娘个奶奶嘞,搁上辈子,纪芳菲想都不敢想。
纪芳菲领着杨教授整个玻璃厂转了一圈,杨教授心里已然有了成算。
所以说,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