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运输小舅子就那样举着戴手铐的双手,绕着警车大喊大叫。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让赵运输丢人。
赵运输的司机看向他:“赵总,你看……”
赵运输抬手打断他的话:“去市公安局。”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司机也不敢多说什么,跟着赵运输从马路壕子里出来,上了车直奔市局。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就算他和他小舅子决裂,在外人眼里,他俩还是一体。
所以,有些事还是得他亲自出面处理才行。
虽然他小舅子那事做的比较干净,但那些外地工人里有他家矿山的。这就脱不开干系。
本来他以为把直接管理责任人他小舅子给开除了,他又亲自报警把他小舅子给抓了。表明立场。这事就能告一段落。
但现在看显然不行。
他只好主动去市局坦白他辖下不利这件事。
这种事,只要有直接责任人,一般是追究不到大老板身上的。大老板只要摆明立场,最多就是挨几句批评教育。
哪怕最后事情败露,就是他小舅子主导干的。找后帐也找不到他身上。
他愿意这样吗?
肯定不愿意。
但成年人做事,最忌感情用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走出市局外头正是华灯初上之时。赵运输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他还不知道怎么和妻子说这件事,怎么面对岳父岳母。
“去老兵餐厅。”
司机有些为难:“我们这个时候去,是等不到位置的。”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司机不敢再多言,将车子驶向老兵餐厅。
赵运输平常不怎么和那些土包子们在一起混,就算需要应酬也极少出现在藤谷县的餐厅或者酒店里。
没别的原因,就一个——看不上。
上次来这里吃饭,还是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老兵餐厅的名字,想来体验一下。
他没办法才在这里请人吃了一顿饭。就是纪芳菲遇见他那次。
后来别管这家餐厅传说的怎么好,他都没想过再来。
见过大世面的人,老兵餐厅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苍蝇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