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没回家,就在楼下吃了点饭。回来继续擦沙发。
主要是,不干点啥,她心慌难受。其实就是她有点轻微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也没人可以依靠。她只能通过不停的干活疏解。
擦完沙发,她用脏水浇了浇大厅里的绿植,开始清理花盆里的烟头和绿植上的枯枝败叶。
正干着呢,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纪芳菲现在跟惊弓之鸟一样,顿时吃了一惊,慌忙抬头。
只见彭博涛站在楼梯上,手中夹着跟明灭的香烟,正好也向这边看来。
纪芳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同样的,他大概也没想到公司还有别人,所以目光里也满是惊讶。
还是纪芳菲率先反应过来,打了声招呼:“彭董好。”
彭博涛苦笑一声:“你都看到了,好什么啊?”
他走下来,看着窗明几净的门厅:“你打扫的?”
纪芳菲心说,这不废话嘛。但还是点点头。
彭博涛在休息区的沙发里坐下,把手里的香烟往烟灰缸弹了弹,然后又深吸了一口。
眉头紧锁,两眼放空,任凭香烟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朦胧了他的视线。
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明显几天没换,鬓角也露出白色的发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和之前那个容光焕发,徐男半老的样子大相径庭。
纪芳菲不想触他霉头,默默走远一些。
彭博涛现在比纪芳菲还敏感,立马发现了她的意图:“我又不吃人,你走那么远干什么?”
纪芳菲肯定不会承认为啥,辩解道:“这边我打扫完了,我去打扫另一边。”
“别扫了,反正也没有人来上班。”
纪芳菲只好站住脚,收拾水桶和墩布。
彭博涛道:“你说,我这一关能过去吗?”
“啊?”纪芳菲有些不明白彭博涛是什么意思。他们两口子的事,他问谁?
彭博涛把烟屁股摁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你怎么想的,直说就行。”
纪芳菲觉得彭博涛有病,她一个外人能有什么想法?但彭博涛和她说话,她也不能一直不搭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