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睁眼到天亮难免憔悴。
纪芳菲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施展毕生之力,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然后她自己出门前习惯性涂黑。
黎晏书不解:“别人都是美白,你为什么总涂黑?”
纪芳菲没有解释,敷衍道:“习惯了。”
黎晏书也并不是真想要答案。她就是没话找话。
俩人把孩子托付给袁鹏飞,先驱车去了藤谷县。
纪芳菲是藤谷县某行的VIP,一早给某行工作人员通了电话的。
她们到了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看见纪芳菲比看见他妈还殷勤:“纪姐,您来了,里边请。”
黎晏书还是头一次知道纪芳菲在藤谷县这么有面儿。还诧异了一瞬。后来想起她是做灰产的出身,上头还有个杀人不见血的女刽子手李梅。
这货肯定不能是她外表长得那样柔弱。
怪只怪纪芳菲的长相太具有迷惑性,失策啊失策啊。
但虽然黎晏书心里想明白了,可对于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黎晏书对纪芳菲的第一印象就不咋好,小三嘛,狐狸精那种。
所以,她知道纪芳菲有一定社会背景是一回事,因此高看她是不可能的,她甚至很难做到平视纪芳菲。
她为啥玩儿命对纪芳菲的女儿好?就因为这个原因。
她从情感认知上没办法平视纪芳菲,但自己需要她,最起码的尊重必须要有。
可她做不到,只能使劲对宝妹好,以弥补这个短板。同是母亲,她深知怎么才能拿捏住一个母亲的心。
纪芳菲也确实因为宝妹的关系,对黎晏书的言行不怎么计较。
人性有时候其实也是可以互补的。用大白话讲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那时候国内银行转账还没有延迟到账这个规定。银行这边一划,接收账户立马到账。
黎晏书填平了公司账上的亏空,整个人才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人非圣贤,面对着要被扫地出门,甚至牢狱之灾。谁都不可能真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