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芳菲想了想，想起她当年情窦初开，遇到吕恒时的情景。

说吕恒长得帅，那真不是纪芳菲的情人滤镜。

吕恒长得是真帅。

十八九岁的青葱男孩儿，美好的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浓密的短发，清澈的眼眸，嫣红的唇……

此时想起，纪芳菲还有些意动神摇。

“你干嘛？”黎晏书唤了她一声：“你那表情贱兮兮的，老实交代，刚刚在想什么？”

纪芳菲道：“在想我们女人找个男人图什么啊？”

“那你想明白没有？”

纪芳菲道：“算想明白了吧。图色。”

“……”黎晏书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你要不要这么直接？”

“不然呢？”纪芳菲反问：“难道彭董长得不帅，你当年会选他？”

黎晏书也陷入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还是啊。就是图色。”纪芳菲仰头喝干杯中最后一点酒，看着手中的空杯子，如梦似呓道：“如果重来一世，从十八岁开始，我还会选他吗？

十八岁的吕恒，真特么的帅啊。”

“是啊。”黎晏书有点微醺：“十八岁的彭博涛也真特么的帅。新生报到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我是学姐，他是学弟。我黎晏书一个人的小——学——弟。”

纪芳菲从她手里拿过空酒杯：“回屋睡吧，你醉了。”

黎晏书笑道：“微醺，刚刚好。咱俩彼此彼此。你也去睡吧。晚安。”

她说完哼着无名小调，摇摇晃晃回房间去了。

纪芳菲看着手中的两支空酒杯，又起身去倒了两杯酒。回到沙发前，她把其中一个酒杯放在茶几上，用另一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干杯，纪芳菲。都过去了。”

而后，她看着窗外的霓虹，慢慢把两杯酒都喝了。

此刻她的脑子很清楚。从前她和吕恒的恩爱是真的，后来对吕恒的恨也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图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这句话很渣，但很真实。

她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