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在当时太普遍了,所以很多公私单位都才会有专门的要账人员。
曹小刀不是没手段,主要这事丢人。他一个地头蛇,被一个外来户打脸了。
还有就是,那不有王金虎在嘛。他不能给自己大大哥添乱。
再一个,跟着纪芳菲不缺活干。沙场刚停,纪芳菲就领他去找黄老板。铲车、重卡就没怎么歇。钱也没耽误挣。
车队这边刚理出头绪,纪芳菲又喊他建玻璃厂,把曹小刀累得跟三孙子一样。生产队的驴都没被这样使唤过。
曹小刀没时间也没精力去要沙场那点尾款。
可没时间归没时间,败兴还在。
所以,他一听是尾款,立马就兴奋了。
纪芳菲道:“你知道彭海涛不?”
曹小刀摇头:“听这名字,是彭博涛兄弟吧?”
“对,彭博涛的亲弟弟。这开房记录和照片,是彭海涛的。”
曹小刀不解:“可这和咱们尾款有什么关系?他一男的,又不怕被人看。”
纪芳菲道:“一个人看,两个人看,他肯定不在乎,给他贴他们家工地里头,马路边电线杆子上,让全藤谷县人看呢?
再给他写点什么上去。比如彭氏集团老总亲弟弟,欺男霸女啥啥的。”
曹小刀愣住:“我次,你狠。我这就去找人打印一万份。”
“着什么急。”纪芳菲喊住他:“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都是守法公民,文明人儿,要先礼后兵。
你先把这些东西复印一份,拿着复印件去找彭博涛。他要痛快把尾款结了,这事咱就当不知道。
要是磨叽,你再贴不迟。”
“他玩儿赖,压咱尾款不给,还给他留一线?”曹小刀不愿意了。
纪芳菲苦口婆心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咱只为求财。钱到手就行,何必非给自己立堵墙呢?”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不是一早就预料到的事嘛。这事始末都在我身上。要不我给你赔个礼道个歉?”
曹小刀想抽纪芳菲:“你那不是打哥哥的脸吗?哥是那肤浅没骨头的人?看你面子,饶那王八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