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刀道:“开玻璃厂比沙场事儿大。我得想想和兄弟们怎么说。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咱们再约时间详谈吧。”
纪芳菲点头:“行。这不是儿戏,确实需要慎重点。”
她也没指望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成事。开着车回开州市。
到家她也还是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索性把车子开到学校门口,靠在车座上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正睡着,被敲车窗的声音惊醒。睁开眼一看,有个警察叔叔正焦急的大声喊着自己,旁边围了一圈人。
最前头和警察叔叔站在一起,比警察叔叔还焦急的竟然是小胡。
纪芳菲有些懵圈,抬了下手想开门,发现手臂麻痹,根本使不上力气。她想说话,但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虚,光想吐。
外头人一看她这情形,有个大哥从马路牙子上掏了块砖递给了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一砖把后车玻璃给干碎了。
随着二月那带着丝丝暖意的空气从外头涌进来。纪芳菲瞬间觉得自己从梦境回到现实。
周围的声音随着车玻璃的碎裂也变得清晰起来。
警察叔叔从后车玻璃的破损处伸手进来把车门打开,小胡第一个冲上来:“芳菲,你怎么了?我怎么叫你都不睁眼,吓死我了。”
纪芳菲缓了一会儿,手脚那种麻痹的感觉渐渐褪去,胸口那种想吐的感觉也没有了。
旁边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关心着她的身体,把警察叔叔都挤一边,根本过不来。可见大家多担心。
纪芳菲忽然就笑了:“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小胡都快急哭了:“你没事怎么叫不醒啊?”
纪芳菲看着她,说实话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意外:“你帮我报的警啊?”
小胡点头:“啊。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都给我吓死了快。还是有个……”她向周围张望了一番,自己也搞不清谁提醒她报警来着。
“谢谢啊。”纪芳菲心头笼罩的挥之不去的迷茫,这一刻忽然消散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生在这样的社会,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干他妈的。
她从车里下来,真诚的冲着大家鞠躬:“谢谢大家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