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狼王说缝合线在发现它逃跑之后,大概率已经更换了据点,但东京地下室及附近区域仍需排查残余线索。
娟子的速写画像出来后,就算戴着口罩,也能作为悬赏和通缉参考。
缝合线更换身体的具体条件和限制,还得让妈妈用术式确认。不过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不一定能推算出结果。
这么一想,寒假在去北海道之前,要做的事情还挺多。
她在脑海里把行程逐项排进日历,同时自动计算每件事间隔和优先级。
今夜是满月。
月亮悬在晴空塔顶部,随着云层缓慢漂移,时隐时现,像呼吸一般有微弱节奏。
红绿灯在空无一人的路口不停变换颜色,行人信号灯的提示音也持续运作,像小鸟鸣叫,在婉转、停顿与急促间反复切换,成为这片安静街景里唯一持续的声响。
五条悟就这样搂着幸司的肩膀站在路边。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闹。
只是低着头,透过墨镜上方缝隙,安静地看着她专注思考时的侧脸。
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在她轮廓上落下冷色的光。
睫毛微垂,嘴唇轻抿,整个人沉静得像被定格的画面。
他就这样看了很久。
久到连提示音都换了好几轮。
直到幸司终于排完行程和时间表,转过头——
正对上那双墨镜下灼热的蓝色眼睛。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有好一会儿。
悟这家伙,竟然难得有耐心一直等着没说话。
“……悟,车还没来吗?”
五条悟嘿嘿一笑,脸上表情从安静瞬间切换回蓄谋已久的兴奋。
“不叫车了。”
他稍微直起身,银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趁没人,老子今天想飞回去~”
他说着,凑近一点,语气拖长又黏糊。
“幸司~”
“把滑板拿出来吧~”
幸司眨了眨眼,几乎瞬间反应过来——
这家伙肯定是羡慕杰的虹龙能载人在天上飞。
想想也是。当时夏油杰召唤虹龙载大家腾空,他只说了句“角度不错”,连手机都没拿出来拍照。
以他的性格,不拍照只有一个解释——他在憋着等这一刻。
幸司无奈叹气,意识潜入影空间翻找滑板。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她眉头越皱越紧。
又过了三十秒,她才想起——
那块滑板,借给平贺家的表弟了。
她缓缓转头,对上那双明显已经从亮晶晶的期待,转为暗沉沉的失落的蓝色眼睛。
“……借给别人了。”
“下次再玩吧。”
五条悟的表情变化几乎肉眼可见。
他鼓起腮帮子,嘴角往下撇,整张脸写满“不开心”。
“那是老子的滑板吧?为什么可以借给别人?”
悟的滑板不是早就坏了吗?幸司语气平静。借出去的是我的滑板。
有一块也行啊,老子载你。
悟的那块还在修。
哈?这都过去快一年了吧。
连零件都没留下来的空气滑板,维修时间长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五条悟本来还想发表一篇VVVVVIP客户没能享受到顶级服务的长篇抱怨稿。
但他忽然灵机一动。
表情从不满,迅速转为了某种相当危险的愉悦。
嘴角慢慢扬起来,一口大白牙在月光下透着不怀好意的光。
幸司狐疑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